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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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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迷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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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1: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31

  “今晚,你还回去吗?”小售票员却首先开口了。

  “啊,十点多了啊,不知道还有没有车?”我犹豫着想找个理由。

  “有,J1最后一班是十一点,你还回去么?”

  “额,不回去也没关系……”我小心翼翼的说。

  “那就在那家旅馆住吧。”小售票员伸手朝对面一家旅馆一指。

  天啊!还能再顺利点吗?我在心里喊了一声,我想起肥仔最后那句话,不禁问道:“你经常住这里吗?”

  小售票员脸一下红了,连忙道:“没有啦,我们舍友都说这里不错。”

  我还是不太放心,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7-Eleven便利店,让小售票员先等着,说要去买些零食。

  我跑过去,随便买了些女孩子爱吃的东西,然后拿了一个四片装的安全套。

  两个人走进旅馆开房,前台说若有公交公司的工作证可以打折,小售票员要回宿舍拿,我没让,打不打折并不是我所关心的重点。

  房间里倒是蛮干净和舒适的,小售票员一跳一跳的跑去厕所小解,我顺手反锁了房门……

  肥仔在十一点左右收到我的短信,就两个字‘不回’。他骂了一句下楼买了些啤酒和夜宵,这个夜晚他又只能一个人过了,还好有球赛和啤酒,他想。

  十二点多的时候,他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我灰溜溜的站在门外。

  “哈哈哈哈……”肥仔爆出一阵长笑,彻响整个楼道。

  我从兜里摸出一物件朝肥仔砸去,肥仔接在手里一看,是一小盒安全套,又发出一串爆笑。

  我没好气的走进屋里,一屁股蹲在沙发上。

  肥仔打开一瓶老青岛递到我手里,“咋回事?讲讲。”

  我喝了一大口,看着肥仔那张勉强忍着笑的大脸,知道要是不讲,今晚他必穷追不舍。

  原来------

  我顺手锁了房门后,快速的给肥仔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今晚不回去了,然后轻轻的走到卫生间门外,驻足倾听。

  “你是不是在外边?”小售票员大声问。

  “哦,恩,你快点,我也尿急。”我解释道。

  “你站着外面我尿不出来。”里面传出来娇呼声。

  “哦,那我走开,你快点。”

  “哎呀,你别催呀!”

  我闪到一旁,屏住呼吸,依然能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声音,然后是冲马桶的声音、洗手的声音、开门的声音,我赶紧凑上去,故意在门口和她侧身挤过,还用手背有意的蹭了一下她的屁股。

  “你好讨厌啊!”小售票员在背后叫了一声。

  杨晨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小售票员正站在外边,手里拿着一件浅黄色的睡衣,“太热了,我先冲个澡,”她说完钻了进去。

  什么情况?我狂晕,这怎么还带着睡衣,我往她包里看了一下,一套折叠整齐的小内丨内丨裤安静的躺在里面,粉色的。看来这是有备而来啊,我无语,决定不再客气,走到卫生间门外,敲了下门。“干什么?”里面哗哗的水声突然停止。

  “一起冲凉可好?”我说着就去拧门把手。

  “不行,”小售票员轻喝一声,迅速抵住门,摁了反锁按钮说道:“你不要这样,我会生气的。”

  我笑了笑,摇摇头离开,打开电视。

  小售票员出来的时候,我看呆了。

  她洗了头发,黑黑的发丝偶尔滴下两串水珠,她润了双颊,红红的脸蛋陡增七分羞涩;双眸好比晴朗下的黑夜,让人陷入无边迷茫,小嘴貌似水洗后的樱桃,令人难控无边热火;浅黄色的睡衣上绣着一只可爱的兔子,我只想马上变成萝卜,雪白色的脚丫子踩在一张红色的地毯上,我又想马上变为拖鞋;睡衣不松不紧,全身上下凸凹有致若隐若现,无领无袖,脖颈胳膊葱白一闪一闪。

  我看着看着,不自觉的走过去就想抱,小售票员双颊发烫,轻轻推了我一下说:“你还没洗澡呢。”

  “我,我马上去冲,”我急忙说,“你先让我亲一下嘴儿,我马上就去。”说着就往她嘴上凑。

  “不可以。”小售票员坚决抵制。

  我无奈,赶紧钻进卫生间冲凉,冲凉的时候,我已有抬头之势。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小售票员正坐在床边看着电视,她瞄到了我只穿了一件裤衩,僵着脖子没有转头。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把她身子搬转过来,凑上去又想亲嘴。

  “等一下,”小售票员嗖的一下站起来。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小售票员正坐在床边看着电视,她瞄到了我只穿了一件裤衩,僵着脖子没有转头。

  我嘿嘿一笑,走到她身边贴着她坐下,轻轻的把她身子搬转过来,凑上去就想亲嘴。

  “等一下,”小售票员嗖的一下站起来,“还没有刷牙呢。”

  说完从包里掏出两个牙刷和牙膏,递了一个给我,自己拿了一个又走进卫生间。

  什么情况?我几乎被雷到,准备这么充分,不会是个老手吧,我也跟着进去匆匆的刷了刷牙。

  刷完牙我问:“怎么还想到要给我带了个牙刷呢?你不会蓄谋已久了吧。”

  小售票员脸一红解释说:“她们都这样说啊,说旅店的牙刷不干净,我看她们都是带两个的。”

  “嗯,你真是个细心的姑娘,来让我抱抱。”我说着就抱住了小售票员。

  小售票员貌似有些紧张,略微有些发抖。

  终于可以亲嘴了,我慢慢的接近,小售票员已经闭上了眼睛,接触的那一瞬间她头猛地往后一弹,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放开手,又闭上了眼睛。

  总算亲到了,肉嘟嘟的嘴唇娇艳欲滴,香喷喷的小口呵气如兰。当我试着吻的深一点的时候,她又弹开了,大睁着双眼。

  “放轻松。”我笑了一下,轻轻的把小售员搬倒,平放到床上,弓着腰又亲了上去。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总算交织在一起,起初小售票员只是胡乱的亲,然后慢慢的让它柔顺下来,甜蜜的亲吻着,她葱白般的胳膊也轻轻的环住了我的脖子。

  我左手垫在小售票员的头下,右手从发丝经耳朵脖子往下盘旋,开始脱小售票员的睡衣,这时她摁住了我的手,吸了口气说:“先关灯。”

  这我表示充分理解,女孩子大都不喜欢开着灯做。

  我迅速下床走到门边把灯关了,稍微适应了一下电视机发出的微光,朝床上扑了过去。

  “去洗一下手好不?”小售票员轻轻的说,“那开关不干净。”

  我一怔,无奈的跑去卫生间,匆忙的洗了两把返回床上,开始脱小售票员的衣服。

  “盖上一点。”她说,声音有点发抖。

  我拉过薄被子把两个人的大半个身子盖在下面。

  “你的手好冰啊。”她又说。

  杨晨对着手哈了口气,快速的搓了搓,又把手捂到自己屁股上暖了一会。

  小售票员终于被除去全身的阻碍,包括那件粉色的小内内也在半推半就中解除。

  摆在我面前的是一具如此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我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等一下,”小售票员说,“把电视声音关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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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1: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32

  我咬咬牙,起身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声音,转过身来我又怔住了,小售票员正注视着我那握过遥控器的右手。我郁闷的叹了口气,迅速跑到卫生间洗了下手,捂着屁股跑了回来。

  又简单过了一遍前凑,终于可以最后一步了,我正要发力,小售票员又说话了:“不用戴吗?”她问。

  “什么?”我停住,悬在半空。

  “我看到你买了那个,刚才在外边。”

  “哦……”其实我刚才也在犹豫要不要戴安全套,但又怕延误战机,决定作罢,现在见小售票员说起,就拿出来戴上。

  小售票员半掀起上身,拿眼偷看我低头操作,无意间瞄到了不该看到东西,吓的深吸了一口气。

  待我戴好重又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轻叮嘱一句话,这句话轻声燕儿极是诱人,却令我瞬间犹如冷水浇头,软了下来。

  她说:“你轻点哈,人家还是第一次。”

  天雷滚滚,五雷轰顶,我顿时僵住了,他双手撑在床上,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快速消肿。

  我不相信躺在身下的这个小娇娃还是处子之身。我盯着她的眼睛,表情严峻的问:“你说的是真的?别开玩笑。”

  小售票员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强烈,她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她的眼神有一丝慌乱,但她还是肯定的说:“我没骗你,我愿意给你。”

  我缓缓的抬起身体,去了一趟卫生间,慢慢的穿上衣服,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没法对你负责,我先回去了。”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售票员怔怔的坐在床上,未着一丝衣物,她似懂非懂,她确实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刚来深圳不久,已经有很多工厂里的年轻仔在打她的注意,但她都看不上,她知道自己要比舍友们漂亮很多,理所当然自己的男朋友要比他们优秀,她要选个好的。但是每一个晚上,在灯火熄灭后,在孤单的被窝里,回味着刚才舍友们肆无忌惮讨论的和男友之间的床事,她那青春活力的身体里跳动的火苗,常常把她折磨的难以入睡。昨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以至于她在公交车上还不小心睡着了,他被我的报站声惊醒的时候,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干净的脸和收拾利索的短发,她能肯定我不是工厂里的年轻仔,在被索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已经心动。在她下班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已经自然的以为,她可以像她们一样,今晚可以不归。

  “这妹子傻吧。”听完我的讲述,肥仔总结到。

  “看着也不傻,可惜了,唉!”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是可惜这妹子是个傻子,还是可惜没得手啊?”肥仔嘲笑道。

  我怔了怔,也不太清楚,或许都有吧,我知道,一个如此漂亮和如此不安定的女孩,在深圳这个地方,不出半年就会失去处子之身,我唯有期望得到的那个男人能够珍惜。抱着一丝丝不确定的期待,我掏出手机把她的电话号码存了下来,可笑的是我们竟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我只得存为---小售票员。

  “算了,不去想她,”我对肥仔挥着啤酒瓶大叫:“喝酒,看球,哥今晚是你的!”

  收到上海远帆的会议通知是在周一一早,李总没有召集大家开会,她和领导简单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派我和电专业的欧少参加。

  没有任务的上海两日游,应该是轻松的,令我略感遗憾的是同行的不是小胖孩而是欧少,而这个欧少却给我此行带来不一样的精彩。

  欧少一米八的个头,脸面白净帅气,比我晚进公司一年,据说是总部某某领导的儿子,姓欧,大家都叫他欧少,我平时和他打交道较少,彼此不太熟。

  估计阿甘注意到我对和欧少同行去上海感到很满意,忍不住对我说,中午我请你去吃面吧。

  等面的时候阿甘道:“貌似你对这次去上海充满期待啊。”

  “是啊,”我答,“这次去就是走个过场,做个旁听,同行的欧少又比较上档次,哈哈。”

  “我倒是觉得你要是和小胖孩一起去会更舒服些,”说完阿甘就笑了。

  我一阵神往,我当然想和小胖孩一起去,但我不能说原因。

  “小胖孩太无聊了,”我说,“男同事有话聊。”

  “我给你讲一个我们和欧少一起打篮球的事儿吧,”阿甘开始娓娓道来。

  “你知道我们每周二晚上都去打篮球的是吧,有一次老颜让我多叫几个人,我刚好看到欧少在宿舍,他那么高,就叫了他,他也欣然答应;晚上七点,大家都准时到场,就差他一个人,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只见他远远的走了过来,他穿的是很专业的篮球鞋,缠着护踝,套着护膝,一套湖人队的队服和一件湖人队的外套,全是新的;估计都是刚买的;他走得很慢,外套的帽子套在头上,盖住上面半张脸,后面球场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使他本人看起来高大而神秘;几乎没人敢开口叫他;他静静的站在场边看着我们投篮。老颜说快开打了,让他赶紧下来热热身。他缓步走到罚球点,扭了扭脖子和手腕,有人传了个球给他,他站定发力,球出手,三不沾,球都没打到蓝你知道吧,我当时都臊的慌;他若无其事的甩甩手,脱掉了外套,我一看,差点晕了,他还带着头箍和护腕;他又站到了罚球线上,开始活动脖子和手腕,这时出事了,老颜给他来了个背后传球,他刚好把脖子扭过来;球正中面门,鼻子砸流血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帮他处理。他说我没事,你们接着打,这是那天晚上他说的第一句话,也就说了那一句话。”

  “他那天打球没有啊?”我特想知道欧少的篮球水平。

  “没有打,以后再叫他他也总是说有事不去。”

  “哦,那也不知道他打的怎么样?”我说。

  “我看他就不会打,”阿甘说,“我觉得他就是在装。”

  “不会吧,我靠,那也忒能装了吧。”

  阿甘嘿嘿笑了几下:“你这次和装B犯同行,祝你旅途愉快哈!”

  我这顿面吃的索然无味,隐隐担忧。

  事后证明,我的担忧是对的,那欧少确是一个装b犯,大装b犯。

  下午四点,我收到欧少的即时通消息:“杨sir,我们几点出发?”

  “八点吧,坐地铁50分钟能到。”杨晨考虑提前半个小时到机场就行。

  “啊?太晚了吧,我们用逆推法算一下哈。”他发了个Excell列表过来,显然是已经计算好的。

  列表上写着:

  起飞——9:30

  登机——9:00

  安检——8:30

  换登机牌——8:00

  上地铁——7:00

  出发——6:30

  我怔怔的看着列表,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的。”我只得回复。

  “我已经订过旅馆了,武眉姐给的电话,下班吃完饭就走,我先回去收拾行李哈。”欧少又补了一句。

  既然约定好了时间,我也没敢怠慢,下班就匆匆往食堂赶去。

  “急啥啊?”阿甘在后面喊。

  我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还是没说,扭头走了。

  我打好饭,坐在食堂大口的吃起来,没吃两口,欧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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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1: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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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拖着一个大旅行箱,手提一个小相机包。西裤皮鞋,粉色衬衣一丝不苟的扎进明亮的皮带里,衬托出修长的双腿,黑色西装跨在臂弯里,露出微微的笑容。

  我怔了一怔,妈的太帅了,估计要这样去相亲的话,全天下最苛刻的丈母娘也会露出满意的笑脸。

  食堂里好几个女同事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杨sir,吃完了没有?”他坐在我对面大声的问。

  “唔,马上。”我边大口进食边点点头。

  “你们出差吗?”一个妹子问。

  “恩,上海远帆项目施工招标,我和杨sir去评标。”欧少答。我一阵脸红,这哪是去评标啊,我们只不过是去陪坐,代表设计方出个人头而已。

  “去几天啊?”那妹子继续问。

  “两天,你知道吗,六家施工单位一个一个的过,其实工作量蛮大的。”欧少叹了口气。

  这饭没法吃了,我站起来出去洗碗,欧少拉着箱子跟上。

  我回到宿舍,匆匆的换了件干净的T恤,拿起单肩包,装了一套衣服,以防万一拿了三件丨内丨裤,两双袜子和刮胡刀。

  我挎着包从五楼下来的时候,欧少有点不淡定了。

  “你就这点行李?”他惊讶的看着我那个单肩包。

  “恩,我嫌麻烦,就带了一套衣服。”

  “额~~”欧少表示很无奈,“你知道吗,我查了上海那边的天气,早上蛮冷的。”

  “恩,是的,我带了外套和长裤。”我答。

  “就穿这个上飞机啊,”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七分裤上。

  “穿短裤在飞机舒服。”

  “额~~~,那好吧。”欧少勉强接受了。

  六点半正是深圳交通高峰期,我俩挤在地铁里,妈的我后悔的要死,为什么不坚持晚点出发啊。

  两个人一路站到快到机场才有座。

  出了地铁穿过通道就看到候机楼上深圳两个大字,欧少取出相机要我帮他照张相,我不怎么懂,但也看得出那是一部不错的单反。

  晚上人不太多,换登机牌的队伍不长,排队的时候欧少又要照相,我看旁边人挺多,有些不大愿意,但还是照了。

  安检的时候欧少又特意安排我走在后面,要他在自己举着双手被安检员用仪器扫描的时候拍照,好多人在看我们,我近乎崩溃。

  两个人到达登机口的时候才八点,离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他妈的。

  我拿了份报纸,坐在一个角落看起来,欧少把行李放在我旁边,拿着相机溜达去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我正在看体育版的时候,欧少回来了,他掏出一张面巾纸仔细的擦了一遍椅子才落座。

  我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屁股。

  “你喜欢足球啊?”他瞄了一眼我手里的报纸问。

  “恩,平时周末没事就去踢。”我答。

  “足球没啥意思,”欧少偏着头很随意的说着,“你知道吗,有时候一场都进不了一个球。”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我知道。

  想起阿甘给我讲的故事,我突然很想和他聊聊。

  “你个子这么高,应该会打篮球吧。”我掩饰着心中的促狭问他。

  “怎么说呢,”他晃了晃脑袋,“你知道吗,大学的时候,校队教练找过我,想让我进校队。”

  “那厉害。”我肃然起敬,朝他竖起大拇指。

  “不过我没去,对篮球兴趣不大。”

  “哦,那可惜了,你喜欢什么运动?”我继续问。

  “我喜欢打高尔夫。”欧少淡淡的说。

  “啊!”我特么雷了一跳。

  “你知道吗,有很多人装模作样的说自己喜欢高尔夫,说因为每一个洞的风景都不同等等等等,其实都不是,”欧少顿了一下,严肃的接着说,“我喜欢高尔夫,是因为它最大的特点是没有直接的对手,每个人其实都是在与自己比赛,所有的努力并不是为了战胜别人,而是为了战胜自己。”

  我就那样听呆了,我不知道这些长篇大论是欧少从网上看的,只觉得欧少说的这些很高深,高深到我没法理解。

  “那你一般打多少杆?”我其实一点也不懂高尔夫,前段时间听球队的毕总讲过几句,只记得什么标准杆一般是72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样说,就随口问了出来。

  “啊!”欧少一顿,“一般也就几十杆吧,很久没打了。”

  我没往下问,我哪里知道欧少也就是在练习场上往外击过几次球而已。

  一时无话,我继续看报。欧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整理刚照的照片,偶尔请我帮忙判断一下哪张看着顺眼。

  好容易熬到登机时间,广播传来抱歉的通知,因航空管制延缓登机。

  我一阵郁闷,他搞不懂,一直没搞懂什么叫航空管制,无论晴天雨天、白天黑夜、闲时忙时航班总会因航空管制晚点,同时,我又恨欧少非要来这么早。

  “饿了吧,嘿嘿,来来来……”欧少却略显得意,“我早有准备。”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盒糕点,很精致的糕点,放在我们俩中间。

  我犹豫着拿起一块,挺好吃的。

  欧少又小心的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我瞄了一眼,书名《依然如此》,作者叫塞缪尔?贝克特,我没见过。

  “你喜欢读书?”可能是因为吃了人家的东西,我不自觉的问了一句,问完才觉得自己又犯贱了。

  “嗯哼,我比较痴迷法国六七年代的书。”他抬起头,侧眼看着我,鼓励我接着往下问。

  我没吭声。

  “你平时看书吗?”欧少只得反问。

  “上大学的时候看一些,现在看的少了。”我答。

  “应该多看一些书的,”欧少淡淡的说,“你都看什么书?”

  “我就看小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少有的自信匮乏,努力在脑海里搜本上档次的书,“比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我说。

  “那是什么书?”他诧异的很,声音也高了一些,“听名字好土的样子。”

  妈的,我实在不想说话了,闭口不语,也不吃他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不看国内的书。”他看我不说话,嘀咕了一句结束了。

  我知道,我他妈的知道,他妈的我知道,我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几句。

  终于登机了,因为不想托运,欧少拉着箱子,领着相机包,我帮他提着电脑包跟在后面。

  踏入飞机的那一刻,欧少使劲往机身上拍了一下,“打飞机了,”他道。门口迎接的乘务长和空姐同时朝这边看过来,我赶紧把脸转开,装作不认识欧少。

  我俩的座位挨着,我的票靠过道,欧少居中,靠窗的乘客还没到。我们吃力的把几个包放进行李舱里。

  “我坐边上吧,我个子高,坐中间不舒服。”欧少说。

  我们换了坐,刚落座,里面的乘客到了。

  是一位女生,个子不高,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仔细看鼻子微微向上翘着。

  欧少急忙起身,很有风度的帮她把包放上去,她道了声谢,声音有点嗲,应该是个上海女子。

  我也起身让座,她先是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盯着我看了一下,侧身走了进去坐下。

  欧少郁闷,早知道不换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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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1:11: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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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纳闷,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

  机舱里闹哄哄的,我不敢主动和欧少说话,只得闭上眼睛。

  欧少靠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里面是个靓女哦,要电话号码。”

  我轻笑回应。

  他又说,“你知道吗,今天的空姐蛮靓的,等下找个机会帮我拍张合照哈。”

  “什么?”我大吃一惊,一提起照相,我就有气,更何况要在狭小的机舱里和空姐合影。我感觉自己脸色不好看,一时又恢复不过来,只得转头朝里。

  机舱里闷热,那个上海姑娘正在坐着脱外套,她微微弓着身子,脖子下面露出好大片白皙,我不觉多看了两眼。

  她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往我身上扫了一遍,好像还忍着笑。

  我又赶紧把头转正,一个空姐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我心里一惊,转头看欧少,发现他正高举着右手。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空姐礼貌的问,带着甜蜜的微笑,露着好看的六颗贝齿。

  “小姐,”欧少举了一下相机,微侧着头问,“我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那空姐明显一愣,她左右看了看,她的同事都在忙碌着。

  “没问题,先生。”空姐想快速满足这位帅气的先生不过分的要求。

  欧少把相机塞到我手里,坐在椅子上拉直身体,空姐困难的往下蹲了蹲,和他保持同一高度。

  我脸微微发烫,接过相机迅速拍了一张,我感觉周围很多人都在看我们,也注意到里面那个上海姑娘O型的嘴巴。

  我郁闷极了,胳膊撑在小桌板上,头深深的埋入双手里。

  欧少看我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没再让我帮忙拍照,但他也没有闲着,拿着相机一通乱拍。

  我一直没明白,他拍这么多无聊的照片干什么,直到四年以后我作为设计代表驻工地,要欧少给我传资料加了他的QQ后才知道,他把这些照片全部都发到了自己的QQ空间里。我在自己的空间里不断看到他的相册有更新,有一天手贱点进去看了一下,我靠,竟然有几十个相册,每个相册里有几十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他都加了说明,照片下面有很多评论,人气爆棚。

  我点开那个以“2008-上海寻梦”命名的相册,正是我们这次去上海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的看,重点看欧少写上去的照片说明,越看越冷……

  那张以“深圳”两个字为背景的照片写着:“找一个理由,离开这里”;不知道他找的什么理由,是要路上折磨我吗?我想。

  换登机牌的照片写着:“总是差点错过……”;我靠,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起飞,尼玛还差点错过。

  举着双手过安检那张写着:“人和人,总是以不信任开始。”

  一张路人甲在书店帮他拍的看书的照片写着:“顾盼流连,很难离去”;

  那张他和空姐合影的照片写着:“看上去很美”;

  一张飞机上的餐盒的照片写着:“X航的服务,总是很难令人满意”;

  还有一张在外滩拍的照片:“很土,但不得不来的地方。”他也去外滩了?还好没有碰到我和邵婷,我心想。我看不下去了,浑身发冷,赶紧出去抽了根烟。

  此刻我正把头深深的埋入胳膊里,其间欧少又叫了那位漂亮贝齿空姐两次,一次要报纸,一次要靠背。我能清晰的听出漂亮贝齿声音的变化,礼貌用语也从‘先生您要什么’变为了‘先生什么事儿’。

  直到要起飞了,我才收起小桌板,靠在背椅上。

  待飞机平稳飞行,空姐开始发放饮品和餐盒,欧少要了白开水和米饭,我要了可乐和面,上海姑娘要了椰汁和面,欧少殷勤的把餐盒递给上海姑娘。

  饭毕,欧少准备睡觉,他伸手按了呼叫按钮。漂亮贝齿走过来按掉问:“请问要什么?”

  “有耳塞吗?”欧少仰头说,“你知道,这儿有点吵,我想休息一会。”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没有,一会就安静下来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两分钟后他又按了呼叫按钮,漂亮贝齿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按掉。

  “你要什么?”她问。

  “有眼罩吗?你知道……”

  “对不起先生,没有,”贝齿没容他说完就打断,“稍后我们会关了大灯。”

  欧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看见没?这服务真叫人无语。”

  我点点头没说话,其实我全程都低着头没说话,怕那空姐知道我们是一路的。

  机舱里安静下来,大灯也灭了,欧少终于睡去。

  我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

  我注意到那个上海姑娘在看我,满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我脸微微发红,心想,她不会看上我了吧。还好光线昏暗,她应该不会看到。

  “我忍了好长时间了,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她突然凑到我身边小声的说。

  我一怔,满眼迷茫,不由得伸过头去侧耳倾听。

  “你T恤穿反了,呵呵呵。”

  我迅速低头,靠,果然穿反了,大线头子漏着,衣兜处好大一块白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的脸滚烫,红的发光,就算再昏暗的光线,也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旁边那上海姑娘一直底笑没停。

  我暗暗咒骂欧少,妈的要不是你催这么急,老子能穿反?妈的跟了老子一路,也不提醒一下。

  我站起来想去卫生间反过来,可欧少正睡着,也不敢弄醒他,怕他醒来再出幺蛾子。

  看看现在的处境,又想起一路的憋屈,我苦笑一下反而释然了,既然都反穿好几个小时了,也不差这一会。

  “算了,”我轻声嘀咕了一句,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没事儿,在这换就行。”上海姑娘边笑边说。

  也是,不就脱一下上衣嘛,人家姑娘都这么大方,自己再矫情就不好了。

  我迅速脱下T恤,翻了过来穿好,扭头朝上海姑娘道声谢并说,“你知道吗?我穿了好几个小时了。”说完我就暗骂自己,恶心了一天的‘你知道吗’,自己竟然冲口而出。

  可能被吵到了,欧少动了一下,我赶紧朝上海姑娘做了个收声的动作,上海姑娘很懂的点点头。

  上海姑娘从包里掏出笔和一本便写纸,写了几个字递给我。

  “你朋友?”字体很潇洒,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能把字写的这么顺眼了。

  “不!!!同事,去上海出差。”我接过笔写到,‘不’字写的很重,还加了三个感叹号。

  她看后朝我笑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笑脸,她的笑容很甜,宛若含着一块糖果,咧着嘴眯着眼,鼻子微微向上翘着。

  这一笑竟然把我整天的郁闷一扫而光,让我有种想吃糖果的冲动,偷偷咽了咽口水。

  “我去深圳出差,回上海,欢迎到上海来。”她写到。

  “多谢,也欢迎你多到深圳。”我回到。

  “我经常到深圳出差的。”她写。

  “要是觉得我不是坏人的话,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写这句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掐着我的脖子哭着骂我是个坏蛋。

  “呵呵,好啊,你到上海,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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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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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开心,连忙写了名字和手机号码给她,她重新撕了一页便签纸,也写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交给我。

  我看了一下,上面写着:“13xxxxxxxxx,邵婷。”

  “字漂亮,名漂亮,人也漂亮。”我一边把便签纸放进裤袋,一边发自内心的朝她赞美了一句。

  她脸色微红,朝我回了句无声的thank you.

  她把便签纸放进包里,掏出ipod打开,一个耳机递向我,面露询问。

  我微微一笑,接过塞进右耳,她轻轻朝我靠了靠,把另一个耳机塞进左耳。

  是英文歌曲,我听不懂,但旋律优美,非常好听。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是无边的黑暗,机舱内光线微弱,乘客大都休息了,非常安静。在一个熟睡的大个子里边,我们两个戴着同一副耳机,静静地听着一首首优美的歌曲。我们刚刚经历过一次愉快的谈话,我被她甜蜜的笑容和漂亮的字体打动,我猜她也因为我的可爱和真诚而开心,我们坐得很近但又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我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但在以后的很多年里,每当我困了累了失落了的时候,我都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回味这温馨的一个小时。

  飞机降落,邵婷朝我甜蜜的一笑,慢慢收起耳机。

  欧少悠悠醒来,“到了?”他问。

  此时我还沉浸在刚才甜蜜的感觉里,没有说话。

  在摆渡车里,欧少抢到了座位,我站在旁边。

  “靠,忘了要那美女的电话了。”欧少一拍大腿,遗憾的嚷道。

  我笑了一下,远远看到邵婷在另一边站着,我想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邵婷也朝我看过来,笑了笑,宛若含着糖果。

  上海机场的的士非常难等,排队时,欧少又要照相,这次我没有气恼,我心情好着呢。

  我们俩入住的还是上次的168旅店,这次是一个标准间,两张床。

  “赶紧冲凉睡觉吧,”欧少说,“明天还得早起。”

  “好,你先洗吧。”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欧少打开旅行包,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后来他说那是化妆包,他惦着那个化妆包走进冲凉间。在此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不止一次的后悔刚才的决定,为什么自己不先去冲凉呢。

  半个小时过去,欧少没有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了,欧少还是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我在外边等的几近崩溃。

  在我的有生之年,还真没有见过另外一个人,男人或者女人,冲凉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我打开电视想分散注意力,无奈那影影绰绰的玻璃框和哗哗的喷水声总使我没法淡定。

  终于,他出来了,“该你了,水有点烫哦。”他淡淡的说。

  我差点忍不住一脚向他踹过去,你妈的,烫还洗那么久,怎么不烫死你。

  我出来的时候欧少正坐在镜子前抹油,化妆包打开着,里面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上海的空气真干燥啊。”他说。

  我嗯了一声,关了电视,躺下一会就睡着了,睡着之前我记得他还在镜子前没有忙完,啪啪啪的。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起了一会,洗漱完毕后八点刚过,欧少已经睡醒。

  “远帆是九点开会,从这走过去要十分钟左右,”我叮嘱,“我在下面大堂里等你。”

  八点四十分,我有点坐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欧少催他。

  “马上就好。”他说完就挂了。

  又等了五分钟,欧少背着电脑包慢慢走下来,“吃点早餐吧,我请你。”他说。

  正着急往外走的我一愣,但也没好说什么。

  我们在路边一个早餐店前停下,我吃了一个煎饼,欧少要了一份酸辣粉。

  吃完两人匆匆朝正远帆公司走去。

  路上陈经理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到哪里了,我赶紧说马上就到,请他到门卫处接一下。

  我俩和陈经理几乎同时走到门口,握手寒暄后急忙往里走,在电梯里,陈经理告诉我方经理已经回总部了,他们技术部目前工作比较顺利,今天请我们来是周总的意思,这样招标程序显得正式一些。

  “其实你们就坐在那旁听一下就好了,还麻烦你们飞过来真是不好意思”。陈经理最后说。

  “一点都不麻烦,”我笑道,我早就知道此行是来打酱油的,“我们能借此机会来上海玩一下,还要感谢陈经理和周总呢。”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要是有技术上的问题,我们还是要说一下的。”欧少发话了。

  陈经理一愣,看了看我,我尴尬的笑笑。

  会议室外站着几个人,带着电脑和各种材料,应该是来答辩的施工单位,会议室内甲方一边已经坐满了人,周总坐在第一个位子,往左依次是两个副总,工程部、技术部、成本部等各部门经理,后面一排坐着各专业工程师。设计院的牌子摆在甲方经理的后面,在椭圆桌子的转角处。我们一一打招呼后,坐了下来。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周总开始讲话,“那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下午和明天上午我们将分别对六家施工单位进行技术评标,他们分别是……”周总一一说出了六家施工单位的名字。令我惊讶的是最后一家竟然是本公司的上海分院。

  上海分院来应标并不奇怪,本来他们在工程总包上已经走到了各分院的前列,这个项目的设计方又是自己的兄弟单位,在投标上应该会有一定优势。奇怪的是在这之前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我想不明白。

  “那我们每个人都要对施工单位的综合表现做出自己的判断,最后在评分表里打分,”周总继续讲,“不用签名,经理以上级别用A类评分表,工程师用B类表。”

  “我们怎么没有评分表?”欧少悄悄问。

  我点点头,没说话。

  设计方当然无权对施工方的评标打分,即使设计和甲方签署了管理或者顾问合同,也很难在厂商的决定中争取到实际权力,这是在工程上大家都明白的道理,若我们俩也可以参与评分,恐怕包里早就存了不少大信封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讲,设计方也仅仅只是乙方。

  第一家施工单位已经落座,周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

  “我们把设计院的同志也请过来了,有什么技术的问题可以向他们请教。”周总最后补充道。对后面的五家施工单位,他也总会加上这么一句。

  施工单位打开PPT,一路演讲完毕,然后接受甲方的提问。

  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周总和几位副总以及工程部经理特别关心的问题。

  技术评标程序其实就是这样,甲方会根据各单位在演讲和应答中表现来判断对方的实力、判断对方对本项目的投入和重视程度。而对于施工单位交上来的技术标标书,他们基本选择无视。

  事实上也是这样,在接下来的一天半中,我俩看到的六家厂商的表现确实良莠不齐,好的大家会频频点头,差的会冷哼以对。

  打头炮这家水平还行,我把那些自认为精彩的回答也大概记在了问题之后。

  “时间差不多了,那在座的各位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周总看了下手表,准备开始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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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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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况下不会再有人提问,但是也有不正常的时候,也有不正常的人。

  此时,我们的欧少开口了。

  “我这边有一个问题想问一下施工单位。”欧少自信的迎接着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朗声道:“请问贵单位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这个项目?”

  二可以原谅,但二的这么理直气壮就有点不妥了吧!

  施工单位负责回答问题的技术副经理一下呆了,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刚才的表现是令人满意的,但是这个问题让他哑口无言。

  周总面露温怒,陈经理不解的朝我看过来,我又一次把头埋入手掌。

  欧少坐的笔直,微笑着等着他想要的答案。施工单位经理出来解了围,含糊的说了几句,这问题能怎么回答呢?他也愁。

  第一家结束,第二家进入会议室做接电脑等准备工作的时候,甲方有十分钟出去喝咖啡上厕所放风的时间。

  这时陈经理把我拉了出去,面露难色。

  “陈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率先开口道歉,“我等下就会同我那个同事讲。”

  陈经理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到会议室,欧少正埋头在本子上写着东西。

  “写什么?”我问。

  “哦,我把刚才那个经理回答记一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坐了下来。

  “其实啊,我们来就是旁听一下,除非他们有问题,否则我们不用说话的。”我委婉的说。

  “那,我们的评判依据是什么?”欧少侧头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问。

  “评判?我们不需要评判?我们都没有评分表,不需要评判的。”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我们自己也要有个判断吧,”欧少振振有词,“将来施工了,我们也要和他们打交道的。”

  甲方纷纷进来入座,陈经理朝我看了一眼,我点点头。

  “别再提问了,别再提问了。”我一急,连向欧少强调了两遍。

  但是,欧少还是问了,在同样的时机,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依然是同样的语气。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了,”周总把笔重重的丢到桌子上,可能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如此轻易就发脾气,又慢慢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时间关系。”

  结束后我又一次主动找到陈经理。

  “陈经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一脸无奈,“这样吧,为了下午不再出意外,我看你以甲方身份直接找他谈一下吧,没关系的,不用过分照顾他的感受,毕竟工作要紧。”陈经理点点头,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周总发起飙来可非同小可。”

  午饭是在甲方食堂吃的,吃过饭我陪陈经理站在太阳下抽烟,欧少从食堂朝那边走过来。

  “我避开一下吧。”我朝陈经理说道,然后朝欧少摆摆手说去厕所,在厕所门口,我回头看到陈经理递给欧少一支烟,欧少接了过去……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远远看到陈经理已经离开,欧少一个人怔怔的立在那里,挺拔而略显孤独,我不禁有些自责,毕竟同道而来,两人又是同事。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暗自摇了摇头。

  “陈经理回去了?”我走到他跟前问。

  欧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脸色不怎么好看。

  “走我们上去吧,时间快到了。”我看了下表说,我不知道陈经理怎么和他谈的,但我知道,下午欧少不会再出声了。

  下午两场欧少果然没有再提问,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游戏。我放下心来,一边记录一边拿一些小的问题,低声向他请教下,第四场结束的时候,欧少情绪已基本恢复。

  唉~我也是苦。

  晚上我请欧少吃饭,我俩找了个不错的饭馆。当我一屁股坐下而欧少拿面巾纸仔细擦拭椅子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完全没有自责了。

  回到住处已经八点多,欧少说出去逛逛,我没去,我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所以我一直留意着手机。

  欧少出去后,我快速冲了个凉,洗漱完毕打开电视,把手机放在旁边。

  十点左右电话响了,是倪智慧。

  “小杨你们现在在哪里?”倪院长问。

  “我一个人在酒店,欧少出去了。”我答道。

  “那好,是这样的,刚才我和上海分院黄院长通电话,他说他们也要投总包的标,是吧。”

  “是的倪院长,他们的评标时间被安排在明天上午第二场,也就是最后一场。”我赶紧汇报。

  “嗯,黄院长也是刚知道我们也参与评标会议,明天他们的人会早点到现场,到时候副经理会找你们。”倪院长说道。

  “好的,别的施工单位过来的都是正经理啊。”我问。

  “哈哈哈……”倪院长大笑,“我说的副经理是姓付,不过他确实是副的,正经理也会去。”

  “哦,哦,那好的。”

  倪院长又关心了一下吃住和安全问题,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坐在靠椅上想了一会儿,拨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陈经理你好,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杨工,你?”陈经理问道。

  “是这样的,”我干脆直截了当,“你知道的,明天第二场是我们上海分院评标……”

  “杨工,”陈经理没容杨工讲完,就开始抢着说了,“我看你今天一直在记,明天第一场结束后,你们分院进场,我在咖啡室尽量拖住大家晚点进去,你看怎么样?”

  “那太谢谢你了陈经理。”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

  结束通话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上海分院没人和我联系?我想不通,也许人家并不重视这个环节吧。

  我找旅店前台要了两张A4白纸,把这一天记录的内容整理了一下,抄到上面,夹在记事本里。

  欧少回来了,直呼上海空气太干燥,皮肤严重受不了。他洗过脸打开化妆包,取出一包面膜,撕了一张贴纸脸上。

  “要不要拍一张?”我斜在床上,一直没法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忍不住打趣道。

  “额,是个好主意。”他说着取出了相机。

  我暗自怪自己犯贱多嘴。

  第二天的第一家施工单位水平一般,没到时间已经进行完毕。陈经理跟在甲方部队后面,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上海分院一行五人陆续进来,大家相互点头致意。一个瘦高个,皮肤黝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朝我们走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上海分院的付国涛。”声音沉稳。

  “付经理,你好,我是小杨。”

  欧少诧异的看着我们,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

  “这是欧工。”我介绍了一下,他俩握了一下手。

  我从记事本里掏出那两张纸,递给付经理。

  “额哦…,这样不太好吧,”欧少说话了,“有点点违反原则哦!”

  我和付经理同时愣了一下,另外的几位也朝我们看过来。

  “没事的。”我瞪了欧少一眼,欧少没再说话。

  付经理已经在认真看那两张纸了,他就站在我旁边,两个人弯着腰伏在桌子上,不时交流着,有些施工上的事,我也不太懂,只能尽量解释,好在付经理很快就能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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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6: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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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的很快,甲方人员就要进来前,付经理拿着那两页纸,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去了。

  在甲方落座,周总开场白,经理讲话的时候,付经理一直在埋头看那两页纸。直到要他宣讲PPT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缓缓站了起来,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令我和欧少不得不佩服的是,这位技术经理确实牛逼,他的演讲非常精彩,答辩又恰如其分。更让我佩服的是,刚才的短短二十多分钟,他不但把纸上记录的内容都记了下来,还在答辩的时候巧妙的融入到自己的想法中,令人满意又不留丝毫痕迹。

  我坐在那里听着,心绪复杂,我为自己帮到了上海分院,完成倪院长交给的任务而开心;但令我遗憾的是,像付经理这样能力出众的人才,深圳分院根本没有,我没有机会从他们身上学到更多;窥一斑而见全豹,我认为上海分院的整体水平应该远远在深圳分院之上。

  事实上我想的没错,在经济严重危机的08年,整个公司二十多个分单位,上海分院是仅有的几个超额完成总院任务指标的分院之一,这一年他们在黄院长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从单一设计到工程总承包的转型,一口气拿下几个工程的总承包合同。而同时的深圳分院却举步维艰,难以自保,并在随后总部实行的大区制改革中同武汉分院、重庆分院、厦门分院一起归入上海分院领导的东南区下,上海分院院长任东南区区长,这是后话。

  付经理的精彩表现赢得在场所有人长时间的掌声,显然他是这六家中最好的,不是一点点的好。虽然商务标也是决定最终结果的重要部分,但毫无疑问他的这次答辩为最终成功中标加分不少。

  “这个人是真牛逼,”装逼犯欧少也不禁赞叹。

  六家评标全部结束,我俩此行的任务也基本完成,和陈经理等一一告别后走出远帆公司,付经理和另外一个同事正站在外边的树荫下等我们。

  付经理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并邀请我俩一道去上海分院吃饭。

  我婉言拒绝了,不是不想去,我性格就是这样,在面对不熟人的邀请时,首先选择拒绝,条件反射一样。

  付经理表示理解,没再强求,欧少说要去上海分院看一下他的妹妹,就跟着走了。

  车子启动,坐在副驾驶的经理朝我摆了摆手。

  这个带队的经理比付经理要年轻几岁,风度翩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我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是成竹在胸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外强中干遇事就躲的草包,后来才知道,其实他是总院董事长的儿子,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在回旅店的路上要经过一座小桥,小桥的下面安静的躺着一条细细的小河,在秋天的中午,暖洋洋的太阳洒在两旁泛黄的草地上,看上去非常舒服。

  我慢慢溜达到河边,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我还在想着那个付经理,我希望自己将来有一天能像他一样厉害。

  当时我还没意识到,我已经做的不错了,在上海分院答辩结束后的第一时间,那个经理已经电话向黄院长汇报了答辩的所有情况,并且重点说了我对他们的帮助,而黄院长也马上打电话向倪智慧致谢。

  事情的发展总有因果,若不是这两次成功的上海之行,在春节过后我也不会被临时任命为百事项目的总师助理,若没有这次任命,我也就不会认识Even——一个令我神魂颠倒并伤害极深的女子。

  午饭后我睡了一会,醒来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两点,我们是晚上九点回深圳的飞机,我打算出去走走,这时候突然想起了邵婷,那个在飞机上共度甜蜜时刻的女孩。

  我翻出她的手机号,犹豫了半天,发个短信过去。

  “忙完了,晚上九点回深圳的飞机,你在上班吗?”

  等了半天没有收到回复,我又后悔不该发这条短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当我漫无目的走到一个地铁口的时候,收到短信,我拿出一看,是邵婷。

  “刚才在忙,你在哪里啊?”

  “我在逛街,你今天上班吗?”我问。

  “一个小时后外滩见,怎么样?”她反问。

  “好啊。”我回复。

  上海的地铁四通八达,出行非常方便,我从南京东路站出来时,才过了三十多分钟,虽非节假日,南京路上人也不少。

  我快步走到外滩,人才渐渐少下来,外滩地面非常干净,干爽,在阳光下,人们三五成群漫步走着。

  我注意到一对爷孙在笑呵呵的踢足球,六十多岁的爷爷累了要坐下歇一会,三四岁的小孙子兴趣不减,非要拉着爷爷起来踢。我脚下发痒,不禁走了上去和那胖乎乎的孙子踢了起来,小家伙一看来了个高手,踢的及其认真,流了一脑门的汗,爷爷只在旁边笑。上海足球有希望啊,我想。

  踢了一会我瞄到有个美女站在旁边拍照,我也没有在意,又踢了几脚感觉不对,定睛看去,却是邵婷。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系着一条蓝色丝巾,长发披肩,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笑意盈然,巧合的是她的风衣竟然和我的长裤是一样的颜色。

  我急忙走过去道:“你来了,呵呵,不好意思,我都没看到你。”

  “看来我不如足球有吸引力啊!”她声音嗲嗲的,却一点都不令人反感。

  “没有,没有,”我解释道:“你不知道,我在大街上不敢正眼瞧美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啥。

  “呵呵,”被夸美女,她蛮开心的。

  那小胖家伙抱着足球走了过来,拉着我叫叔叔,他还没踢够。

  “小弟弟,比赛已经结束,你胜利了,去抱一下爷爷。”我边说边用袖子在他胖乎乎的脑门上抹了一把汗。

  小家伙开心的朝他爷爷跑去。

  “你再陪他踢会呗。”邵婷说。

  “算了,这小弟弟,不,这孙子,不不,这老头的孙子踢起来没够的。”伊人突然很漂亮,我可能是紧张,语言有点乱。

  邵婷没忍住笑了起来,宛若含了一块糖果。

  “他叫你叔叔,你叫他小弟弟。”邵婷笑着说。

  “哈哈,你到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她答。

  “你离这远吗?”“我们公司就在这旁边,”她说,“我回去拿相机去了。”

  “也打扮了一下吧,呵呵。”我估计能在这一片上班,公司应该会要求穿正装的。

  “肯定呀,穿一身正装在这逛还不怪死了。”果然。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穿这个颜色的裤子呢?”我貌似一脸疑问。

  “去你的。”她脸微微一红,她也注意到自己的风衣和我的裤子很像情侣装。

  “你踢球挺帅的?”走了一会她说。

  “还行吧,也就这一个拿得出手的了。”我对自己足球水平一向很自信。

  “怎么?没人说过你长得也帅的?”

  “没人,”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认真的说:“真没有。”

  她又笑起来。

  欧少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晚饭他要和妹妹一起吃。

  “我那位同事,晚上有妹子陪他吃饭。”我挂了电话,对邵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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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7:0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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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晚饭又要一个人吃了。”他叹了口气,一脸痛苦。

  “行了你,别装啦。”邵婷笑着说,“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嘿嘿,都行,都行,”我被拆穿,有点不好意思,“你是地主,你说了算,你请客,我买单吧,公司给报。”

  “那好啊。”邵婷也没矫情,挺干脆。

  “那晚你们出了机场,顺利吗?”她问。

  “一般,三点多才睡。”我说。

  “啊,怎么那么晚啊?”

  “其实一点就到旅店了,”他解释道:“两个人住一个屋,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屋折腾了两个小时?嘿嘿嘿…..”她一脸坏笑。

  “你别乱想啊,哈哈!”我想想也笑了。

  我把那晚欧少冲凉,化妆等事情向她讲了一遍,一边讲一遍痛苦的摇头。她一边听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

  “你知道吗?昨晚他还做了个面膜,我看着难过死了。”我一不小心用到了欧少的口头语,暗自骂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在上海很多男人都化妆做面膜的。”邵婷笑道。

  “啊,不会吧。”

  “是滴,这边天气很干燥的啦,”她看了一眼我的脸说:“你看你的脸就很干呀。”

  我尴尬的摸了摸腮帮子,确实很粗糙,慌忙解释道:“是啊,好干,在深圳不这样,挺滑溜的。”

  她哈哈哈的笑起来,然后站定,转脸盯着我,满脸荡漾着甜腻腻的笑容,好像含了一块糖果。

  我也转向她,脸色微红,我所有目光的焦点,是她嘴角的弧线,我有想去吃那颗糖果的冲动,几乎不能控制。

  “那我要好好看看这张很滑的脸,”她笑着说,“看看有多厚。”

  说完笑着向前走起,我搓着粗糙的脸皮跟上。

  我们俩拍了些照片,一路说说笑笑,沿着江边慢慢的溜达着,帅哥美女,远远看去也是一景,我觉得。

  五点多邵婷带我走进一家饭馆,店不大,却很精致。我们几乎同时走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

  “哈哈,看来以后我们不会为了选位子吵架。”我打趣道。

  “谁要和你吵架。”邵婷含笑带羞。

  我让邵婷点菜,帮她倒了杯水。

  邵婷翻着菜单问:“你喜欢吃什么啊?”

  “我不挑的,有肉就行,最好是红绕的。”

  邵婷抿着嘴摇了摇头。

  饭菜很可口,两人吃的非常开心,邵婷吃了不少,但毕竟是女孩子,大部分还是被我扫荡干净,估计今晚我是不会再饿了。

  吃完饭已经六点多,欧少打电话过来催着要赶飞机,两人只得告别,邵婷陪我到地铁口,目送我随着扶梯缓缓降落……

  尽管我心情不错,但还是被欧少一路折磨的痛不欲生,我们十二点回到深圳的时候,我已几近崩溃想打人。我来到阿甘宿舍,硬是把他从床上拉了出去,在楼下小饭店点了几个菜,叫了几瓶啤酒,然后把这两天受的折磨和痛苦全部倒了出来,边说边骂,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粗俗。阿甘哈哈大笑的听着,也不时的骂几句脏话,两人一直喝到饭店打烊。我还没过瘾,又拉着阿甘走到一个路边烧烤摊,继续痛诉。

  当我最终在宿舍躺下的时候,心中所有的关于欧少的痛苦记忆已经全部排空,剩下全是邵婷留下的甜美,我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酣然睡去……

  又到周末。

  由于约好了去红树林看美女,我早早来到肥仔住处,站在门外咣咣敲门。

  开门的却是鱼泡眼,她双目圆瞪,看上去异常气愤。我吓了一跳,竟然忘了鱼泡眼可能在家。

  “敲什么敲?我一夜没睡知道吧。”鱼泡眼气愤的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连连道歉,接着又犯贱的问了一句,“怎么不睡啊。”

  “要你管,”鱼泡眼说完重重的甩上了卧室的门。

  我轻轻的打开肥仔的门,走了进去。肥仔正端坐在桌子前看网页,背对着我,纹丝不动。

  “我操,你听见了还不去开门。”

  肥仔一推桌子,随着椅子缓缓的转过身来:“怎么?替哥分担一些敌意,不愿意啊。”

  “好,你等着。”我狠狠地说。

  “哥等你多时了。”肥仔语气轻狂,他没有想到,他会为他的轻狂付出代价的。

  我们本来打算上午去红树林,但两个懒蛋又看起了电影,吃完午饭又睡了一会才出发。

  红树林是位于深圳湾北东岸的红树林鸟类自然保护区,是深圳不错的免费游玩景点之一,每到周末,就会有很多前去游玩,深圳本来年轻人就多,所以不愁没有美女看。

  两人流连其间,边走边看,看到美女多的地方就坐下来歇会。今天两个人为了比赛搭讪,也都刻意的洗了把脸,刮了胡子,看上去还行。

  没过多久,猎物就出现了,在靠海的一个栏杆旁,站着一个略有姿色的女孩,个子不高,短裤丝袜,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两臂伏在栏杆上,面朝大海作发呆状,虽身形未动,却给人一种刻意摆拍的感觉。

  她貌似感觉到了有人心怀不轨的注视,轻轻的抚弄了一下头发。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搭讪机会,两个人都不想错过,我对着大海给自己一顿加油鼓励,回过头看到肥仔已经行动了,妈的。

  “给我把风。”他丢下了一句,慢慢的朝目标凑了过去。

  她注意到有人走了过来,继续朝着大海发呆。肥仔走到她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好的A4白纸,轻轻的仍在她背后。

  我特么顿时惊呆了,没想到肥仔为了搭讪竟然如此煞费苦心,都用上道具了。

  “靓女,”肥仔叫了一声,指着地上的A4纸问:“是你的东西掉了吧?”

  靓女朝地上看了看,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幸灾乐祸,暗自开心。

  肥仔抹去脸上的瞬间失望,低头捡起那张纸,打开‘惊讶’道:“呦,这还是一封情书呢。”

  靓女的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确定不是你的?”肥仔不死心,想让对方开口,继续追问。

  “呵呵,不是。”靓女轻笑,捋起飘在胸前的头发朝后甩了一下。

  “那好吧,就让这段爱情葬身大海吧。”肥仔把纸叠成一坨,作势向水里扔去。

  “等等,”靓女拦住肥仔,“看看写的什么嘛。”

  “恩,也好。”肥仔打开那张纸,两个人凑到一起看了起来,不时发出笑声。

  我站在不远处痛苦的看着,我明白,这次又彻底败了。

  关于搭讪,本人并非没有下功夫,这段时间,我没事就在网上看关于搭讪的攻略,学到了不少怎么开口,怎么进一步聊天等等知识。但万万没想到,肥仔已经进一步升级到为了搭讪去准备道具的境界,并且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不但准备了道具,还把所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下的台词都准备好了,高,实在是高,我不得不向他竖起大中指。

  肥仔他俩已经热火朝天的开聊,要到靓女电话已经不是什么难事,看来请顿大餐是逃不掉了。

  这时我注意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略土,但面庞娇美,手里拿着两瓶水,看着靓女和肥仔,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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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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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靓女抬眼看到了她这个羞涩的同伙,向她招了招手。她脸色一红,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过去,她把一瓶水递给靓女,拿着另外一瓶尴尬的看着肥仔,不知道要不要给他,最终还是犹豫着伸出了手。靓女轻轻打了一下羞涩女孩的手背道:“你自己喝。”羞涩女孩忙缩回了手,肥仔哈哈大笑,羞涩女孩顿时脸色大红,低下了头。

  羞涩女孩加入后,他们就沿着海边朝前走去,肥仔跟在旁边,边走边聊。

  妈的,我在后边气的要死,见过见色忘友的,但是没见过忘得这么干净利索的。

  我重重的咳了一下,肥仔虎背一震,赶紧回过头来,看到我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哎呀,忘了,忘了,实在不好意思,”肥仔连忙说:“来来来,我介绍一下。”

  两个女孩停步回头,我那眼神顿时变为温柔,轻笑的朝她们走过去。

  靓女叫阿芬,一年前来到深圳,在一家小电子公司做文秘工作。羞涩女孩叫侯芹芹,刚来深圳两周,正在找工作。她俩是老乡,来自湖南双峰县,高中同学,关系要好,目前租住在福田下沙村。

  我们四个人沿着海边一路说笑,走累了就坐在草地上休息,肥仔使出浑身解数,把阿芬引得花枝乱颤,我有时想插一句,可就是插不进去,索性不再说话,侯芹芹基本不说话,问到她时才勉强回答一句,并且每次开口必会脸红。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五点多钟。

  “一起去吃个饭吧。”肥仔提议,同时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愿赌服输,没有异议。

  “不好吧,让你们破费。”阿芬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她首先明确了男生出钱的事实,又表示出了一定的客气。

  “没关系,杨帅哥请客,他不缺钱。”肥仔这话本意是要促狭我一下,没想到却在阿芬心里引起变化,从这一刻起,她的兴趣开始从肥仔转移到了我身上。

  “是吗?帅哥!”阿芬看向我。

  事已至此,我只能强装淡定,微微露齿一笑,让一切随风。

  “我们还是回去吧。”此时侯芹芹主动说话了,她好像有所顾虑。

  “呵呵,卖不了你。”阿芬搂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

  由于两位女士是湖南人,我们就近找了一家湘菜馆坐了下来,在深圳,遍地都是湘菜馆。

  阿芬点了很多菜,我暗暗心疼,肥仔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但这顿饭,肥仔吃的并不开心,此时的阿芬已经不愿和他多聊,她以为请这顿饭的我,是个有钱人,重心完全转移到了我身上。我乐得其成,为了‘报复’肥仔,不时说些很放得开的话挑逗她,阿芬咯咯地笑个不停。肥仔恨的牙痒痒,只得埋头大吃。

  只埋头吃饭的还有另一个人---侯芹芹。

  吃完饭已六点多,太阳即将下山。

  “没尽兴啊,”我斜眼看着肥仔说。

  “呵呵,我也是,还有什么好玩的吗?”阿芬接道。

  此时侯芹芹又发话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肥仔趁机插入:“是啊,我看小侯是累了,要不这样吧,杨晨你送小侯先回去吧。”肥仔边说边使劲向我眨眼睛。

  我本就对阿芬没感觉,此时觉得也该把她还给肥仔了,就答应道:“好,我送小侯回下沙,刚好下沙离车公庙近,送完我就回去了。”

  “别别别啊,还是肥仔你送回去吧。”阿芬赶紧说。

  肥仔知道再争无望,只得拉着侯芹芹要离开。

  侯芹芹不放心,朝着阿芬小声叮嘱说:“你注意安全哈。”

  我放声大笑道:“放心吧,我不是流氓,你旁边那位才是。”

  侯芹芹脸又红了,转身随肥仔走去,肥仔背对着我,伸出一根中指。

  我向肥仔和侯芹芹看去,刚巧他们的方向迎着落日的余辉,光线映衬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粗犷一柔和两个并排的身影,看上去竟然那么和谐并充满美感,我不禁看呆了……

  本来肥仔的猎物是阿芬,阴差阳错中他却要送侯芹芹回家,没想到这一送竟然送出了两个人的爱情之路。他们的爱是纯真的爱,是毫无利益参杂的爱,没有私心的爱,至少在开始的阶段是这样。而侯芹芹是个好女孩,是块璞玉,纯洁的璞玉,但在深圳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里,能纯洁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在阿芬和我并排坐在肥仔住处的沙发上,啃着鸭脖子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剧的时候,肥仔发来了短信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我吃了一惊,大叫道:“什么情况这是?”我把短信拿给阿芬看,阿芬看后嘿嘿的笑着说小妮子开化了,接着她又补充说今晚没办法回去了。

  我一想也是,她要回去我也得缠住不让他回去啊,肥仔一个人独守空房苦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摆脱右手的机会,作为好兄弟在关键时刻还是要帮一把的,我回了个短信叮嘱肥仔别忘了带套并表示会帮他缠住阿芬。

  阿芬哪还用缠啊,这一晚她都在缠我,吃完东西她就软绵绵的和我依偎在了一起,我半躺在沙发上,脚在桌子上舒服的搭着,胳膊环住阿芬的肩膀,手有意无意的搭在她的前胸位置,辗转腾挪间蹭来蹭去。

  阿芬一开始还是躲躲闪闪,渐渐的变成半推半就,接着就是心向往之了,身子直条条的往我身上贴,还不是的娇喘连连。

  尽管整个晚上我都有占有阿芬的机会,但最终没有下手的原因有这么几条:首先我担心鱼泡眼会突然回来,要是被她看到那可就不好了,我还是有点怕她的;其次我喜欢的那事儿是从接吻开始,但每次当我试图亲吻阿芬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鸭脖子味就会冲入我的口中,这让我顿时减了很多性趣;再次我个人感觉阿芬是一个比较势利的人,若惹上了她可能会为以后留下麻烦,我多少还是有些顾虑;最后一条是我一直在分心想象着肥仔此时正在干什么和怎么干,因此身体反应和内心欲望时断时续,并不强烈。

  两个人一直看电视到后半夜,才双双睡去……

  而此时的肥仔他们正在做什么呢?后来肥仔给我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他们没有用到避丨孕丨套,他们正坐在下沙的一个农民房里谈心。阿芬和候芹芹合租的套房很小,一个单间一个阳台一个卫生间兼厨房,两个女孩把它打扫的很干净,很温馨,这么干净温馨的场所,也只适合谈心。

  我们四个分开后,肥仔送侯芹芹回住处,两人一路无话。他们在一条卖各种小吃的路上停下脚步,小吃种类很多,散发着各种诱人的香味。

  “你刚才没吃饱吧,我再请你吃点吧。”肥仔知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没怎么抬手夹菜。

  “不用了,谢谢。”侯芹芹感激的看了一眼肥仔。

  “饿了就吃,不用客气,我也要吃,要不陪我吃点。”肥仔虎虎的说。

  侯芹芹一阵脸红,她确实还饿着,犹豫了一下,带着肥仔走到一个卖各种丸子的小吃店,这个店她只吃过一次,当时一下就喜欢上了,但是没再舍得吃过。

  肥仔把每一样都卖了一些,侯芹芹不断的扯他的袖子小声说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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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8 15: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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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开吃起来。

  “靠,真好吃,竟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肥仔享受的嚼着一个猪肉丸子,“不好意思,我说粗话了,你就罚我再吃一个吧,哈哈哈……”

  “那你多吃些啊,买了这么多。”侯芹芹轻轻笑了,面若桃花,无比娇羞,煞是好看。

  肥仔看在眼里,突然一阵眩晕。

  “恩,不用担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剩下,”肥仔盯着她清澈的眼睛,继续道:“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带我找好吃的。”

  刚恢复正常的侯芹芹又红了脸,忙道:“我也不知道的。”

  “那我们一起找。”肥仔坚定的说。

  侯芹芹低下了头。

  有道理又貌似毫无道理,似天意又好像有些刻意,他们的心慢慢的走到了一起。他送她回到住处后已不想离开,她也不愿他离开。两个人说了一夜话,他们已经无话不谈,除非肥仔说些过火的话,她已不再脸红。天亮后两个依然没有困意,依然不想分开。

  直到下午要踢球了,肥仔才回到我的怀抱。

  在接下来的一个周末,肥仔带着侯芹芹去去吃了很多好东西。

  第二个周末,肥仔带着她去买了些衣服和护肤品,她在阿芬的鼓动和肥仔的坚持下勉强收下。

  第三个周末我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被侯芹芹的靓丽狠狠的震撼了一下,肥仔说他们已经牵过手了。

  第四个周末,在肥仔的帮助下,侯芹芹找到了一个前台的工作,并且开始自学财务方面的知识。肥仔告诉我他们两个已经亲嘴了。

  一个虎气十足,一个清纯可人,毫无疑问,他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在这个月里,我很苦逼,我的周末无疑是孤独的,我常常一个人坐在肥仔家的电视机前,喝着啤酒等着他回来一起看球赛……

  恋爱很神奇,让人的变化莫名其妙,肥仔和侯芹芹在一起后,竟然变的有点口吃了,实在是大大的令人费解。

  说说冰美人向冰吧,自从加了向冰的QQ后,我多次试探着约她出来,但都被委婉拒绝,再加上我也怕她知道我就是那个杨晨,也没有坚持,两个人就这样偶尔聊聊天,关系却一时无法再进一步。

  她那么美妙不可方物,我难免有些着急,但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机会还真被我等来了,在一次聊到周末有什么计划时,向冰说她和朋友说好了周日要去爬梧桐山,我马上说:“要不我也去,我们偶遇一下?”向冰只是呵呵一笑不置可否,我当然把它视为默许,赶紧回了句:“十一点半,好汉坡顶,不见不散。”

  “我认不出你呀!”向冰回。

  “我认识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纵是万人从中,定能一眼认出。”

  向冰回了个笑脸。

  向冰回了个笑脸。

  我马上打电话给肥仔,把情况说了一遍道:“你一定得陪我去。”

  “滚,我~我要去约会呢,没空。”肥仔结巴着嘴一口拒绝。

  “你他妈的约会就不是浪?”我反问。

  “那不一样。”

  “我请你吃饭?”我说。

  “不~不吃。”

  “我让你踢点球。”

  “点球你本~本来就争不过我。”

  “我靠,我单身,你恋爱,天天不着家,你好意思吗?”我嘶吼。

  “我特么太~太好意思了,不但好意思,还感觉很有意思。”肥仔继续拒绝。

  “行,够狠,不过你要想好哦,我一个单身汉,以后天天跟着你和候芹芹吃睡,说出去影响可不好,我是没啥,咱芹芹可是脸皮薄,我这是在帮你们哦。”我只得威胁。

  肥仔一阵沉默,估计他还真怕我这个电灯泡爆炸了,最后无奈妥协说:“你赢了,请我吃两顿饭。”

  “对不起,不请,周六见,拜~”我说完赶紧挂掉电话,掐断肥仔在另一端的嘶吼。

  周六上午一下班,我背着踢球装备就跑了,来到肥仔住处,肥仔正捧着一本做菜教材在研读,他看到我进来,抬起头说:“我决定学做菜,以后想吃~吃什么就做什么,一技在手,吃饭不愁。”

  “可以,可以,这个值得鼓励,不少美女都喜欢会做菜的男人呢,说会做菜的男人有魅力。”我对他大加鼓励,其实想的是以后可以白吃了,尽管我知道,他是为了侯芹芹。

  肥仔表示认同,接着说:“你没来之前我都是自己做饭吃的,哥爱好这个,今天先~先给你弄个红~烧肉,试试我的手艺。”

  “好咧,”我想着明天还要肥仔陪我去偶遇呢,得把他哄好,接着说:“要帮忙你随时安排。”

  没想到这句话的后果是,未来我承包了所有刷锅洗碗的工作。

  肥仔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红烧肉端上了桌,我一看就吓傻了,红倒是挺红的,但竟然有满满的一大盆。

  “你这是要养猪?”我质疑。

  肥仔哈哈一笑道:“做~做一次不容易,够咱俩吃两天的,尝尝,我一直忍着口水没吃。”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不动了。

  辣,巨辣,变态辣,一股辣流随着唾液慢慢顺着喉咙往肚里流畅,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割开了我的肚子。

  肥仔一直盯着我的脸想得到肯定的反馈,他注意到我双目突然发红,隐约有泪水涌出,不禁问道:“咋~样?”

  我紧闭着嘴,翘起大拇指,郑重的点点头。

  “好~好吃!那你哭啥?”肥仔问。

  “七年了,我奶奶去世以后,我再也没吃到过这个味道的红烧肉了,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碰到了,唉~我奶奶走的时候我竟然不在身边。”我声音微微颤抖,双目含泪。

  “滚**蛋,吃个肉还~还煽起情来了,这是咱山~东人的做法,饭店肯定做不出这个味,”肥仔很满意,美滋滋的拿起筷子,夹起很大一块连肉带汁一起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然后突然静止,泪水夺目而出,咬牙盯着我。

  我强忍着笑和痛问道:“哥,你也想起了奶奶?”

  “嗯,我在想,七年前,你奶奶为~为~为什么没把你带走?”肥仔一句一顿,把肉全吐在桌子上。

  “哈哈哈哈,”我边笑边骂:“他娘的,做个红烧肉,竟然放这么多辣椒,老子还以为这红色是糖呢,感情全是辣椒油。”

  “唉~,我不是想着加点辣~椒不腻吗,没想到这么辣,这可咋吃?这一大盆。”

  没办法,不能浪费,两个人只能一人舀一碗凉水,一边涮一边就着馒头和冰啤吃下去,这也是另类的大餐了。

  接下来就是拉肚子,两个人轮流拉,拉的屁股都疼了,火辣辣的。

  我躺在沙发上恶狠狠的说:“我以后要是再吃你做的东西,叫我这辈子找不到媳妇。”

  “别~别打击我,这次是个意外,实验失败,不代表下~下次不行。”

  “那我也不吃。”

  “不吃明天就不去爬梧桐山。”

  我顿时无语,只好忍着,下午的球赛,两个人萎靡的不行了都。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仔细的梳理打扮一番,肥仔边起床边抱怨,极不情愿的被我拉出门,我俩坐公交来到梧桐山下。时间刚到十点,一个半小时爬到半山腰的好汉坡绰绰有余,我边走边向肥仔讲解细节和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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