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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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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迷乱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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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29 16:56:29 | 显示全部楼层
  211

  “你讨厌~”谷莎莎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一团东西朝我甩过来,我看的清楚,所以并没有用手去接,任由那东西落在我脸上,一股汗腥味扑面而来。

  谷莎莎尖叫一声,一把扑过来把换掉的小内内和白色上衣拿去。

  我嘿嘿一笑说:“你出了不少汗哦!”

  “赶紧去冲凉,我饿了。”谷莎莎佯怒道。

  我慵懒的伸了伸腿,从床上坐起来,走进卫生间,关门的时候看到,谷莎莎的胸衣竟然挂在门后面,纯黑暗纹普通型。我拿起用双目丈量了一下,大概在B和C之间,这和我猜想的差不多,不大也不小,一手握不完,两手又不够。

  谷莎莎突然在外边当当的敲门,估计是想起了胸衣,我咧嘴一笑,赶紧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肌肤,一把把门拉开。

  谷莎莎没想到我脱了衣服还开门,一声惊叫捂住嘴巴,眼睛在我腹肌缠绵了很久才挣扎着拿开。

  “干什么?”我笑着问:“要一起洗吗?”

  谷莎莎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门后喃喃地说:“我拿衣服。”

  “衣服?什么衣服?”我装作没有看到似的往门后瞄了一眼,哦了一声说:“是这个啊,我帮你拿吧。”

  “不要,”谷莎莎叫了一声:“我自己拿。”

  我往后退了一小步,笑笑说:“好啊,你拿。”我退这一小步是有学问的,刚好谷莎莎能通过但又得紧贴着我通过。

  果然,谷莎莎低着头皱着眉挤了进来,擦着我的身子通过的时候,我几乎都能听到她碰碰的心跳声。

  说实话我的心跳的也很厉害,我当时都几乎控制不住要用蛮力把她留在沐浴室了……

  洗完澡出来,我仍然光着膀子。谷莎莎正在看电视,看了我一眼赶紧把眼睛转开说:“哎呀,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哦,我没带换的衣服,先晾晾。”我说。

  “啊,你怎么不带啊?”谷莎莎傻傻的问。

  我晕,我能说我本来是来打酱油的吗?就算我是真心来相亲的,我也不会想到今晚就能开房啊!你可千万别说大家这么忙,不开房约什么会啊之类的话,那我可会很开心的。

  我只能说忘带了。

  我走过去想挨着谷莎莎坐下,可她下意识的挪开了。

  两个人看了一会电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遂决定去吃饭。

  又是湘菜馆,我聪明的叫了一瓶冰啤,就着辣菜边喝边吸气。

  吃完饭回到旅店,进电梯的时候,一群人从里面出来,我怕他们碰到谷莎莎,顺势拦住她的腰,就再也没有放开,进了房间,我俩就贴着门亲起了嘴,她紧紧搂住我的腰,我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荡,每当要往下的时候,她就伸手抓住制止,试了几次后,我决定放弃,等会上了床再说。

  然后我们就亲着上了床,当我要压上去的时候,谷莎莎突然推开我说:“等等,”她边说边脱掉上衣和胸衣,光溜溜的往床上一躺说:“上半身随便动,下半身不许碰。”

  我一下呆了,看她那样没开玩笑,我盯着她光洁的两胸不解的问:“为什么啊?”

  “我不确定你喜不喜欢我,所以先给你一半。”谷莎莎说。

  我晕,天雷滚滚呀,这是什么道理?我连忙解释说:“我当然喜欢你!不然不会和你在这里呀!”

  “我说的喜欢是永远在一起,结婚。”

  我脑袋一炸,这年头,谁还谈结婚啊,那我保证不了,只好委婉的说:“那能不能给另一半?”

  “讨厌,要还是不要?没得讨价还价。”谷莎莎撅着嘴说。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不要,也收不住啊,我心道,依我的手段,动你上半身,恐怕你自己都会忍不住献上另一半吧,哼哼。

  我扑上去,把头埋入她两胸间……

  约摸十分钟左右,谷莎莎突然叫到:“停停停!”并用手推开我的头。

  我抬起头挺住手,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疼~”谷莎莎皱着眉头说。

  “啊~不会吧!”我不理解,我又不是野蛮型的,怎么会弄疼她呢?

  “是辣的,你的嘴辣,吃辣椒吃的。”谷莎莎一手捂住一颗胸说。

  我连忙把头扭开,我怕我那忍不住龇牙咧嘴的笑被她看到。努力恢复为关心的表情后,我关切的问:“疼的厉害吗?我没怎么吃辣的啊,都是你在吃。”

  “刚才不亲了嘛!”谷莎莎痛苦的说。

  我哦的一声恍然大悟,刚才亲吻时确实能感觉有点微辣,但没太在意。

  一想到她的嘴那么辣,我的另一个期待就此破灭,郁闷的问道:“那怎么办?”

  “去帮我弄个热毛巾吧!”谷莎莎说。

  我跐溜一下跑进卫生间,打开热水把一个小毛巾洗干净,叠成豆腐块奔回床上。

  “哪一个?”我问。

  谷莎莎放开左手,把头别到一边。

  我的嘴刚才确实在左边那颗逗留的时间比较长。

  我小心翼翼的把热毛巾捂在她胸上,仔仔细细的擦拭…

  那晚就没再做其他的了,即使是上半身,也没能尽兴,我抱着她慢慢睡去,期待着早上起床的时候能再做点什么。

  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她那两颗被热毛巾擦拭的红通通胸脯,像两个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谷莎莎已穿戴整齐,我不好意思要求她再脱一次,想想就算脱了也只有上半身,就放弃了,我们一起吃了个早餐后分开。

  然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第二周她约我的时候,我以不喜欢吃辣为借口拒绝了她,这次相亲已失败告终。

  离开谷莎莎后,我从南山打的到白石洲,慢悠悠的晃到肥仔家,虽然我和许元元仍然相看两讨厌,但不去肥仔家我确实没处去,再说,一周没见干女儿,想死我了。

  我在路上买了一盒玩具带上。

  肥仔家气氛明显不对,许元元不在家,肥仔妈在给王蔻蔻泡奶,肥仔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

  我和肥仔妈打了声招呼后,去逗了会蔻蔻,最后走到阳台上。

  肥仔看了我一眼,抽出一支烟递给我。

  “什么情况?又吵架了?”我接过烟点着,靠在洗衣机上问。

  肥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注意到肥仔应该有两天没有刮胡子了,他属于毛发旺盛的人,两天不刮就能让他看上去老十岁。

  肥仔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想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别结婚啊!”他沙哑着嗓子又补了一句说:“这特么不是人过的生活。”

  我看着肥仔,结婚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愿意和我说这个。

  “晚起一会就被骂,早餐不合她口味就生气,饭必须按她的要求做,看个电视都不行,去踢足球要申请,说话不能大声,沙发不能躺,地板上有一点脏就嘟囔,一天到晚嫌弃这嫌弃那,动不动就发脾气……”肥仔一口气罗列了一大堆不满和怨气。

  肥仔妈赶紧走过来说:“好啦,好啦,别气了,唉~,你的腿没事吧!”

  我这才注意到肥仔右腿卷着裤管,小腿上缠着一圈纱布。

  “怎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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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09:41 | 显示全部楼层
  212

  “嫌早餐没营养,教育我妈……”肥仔说。

  肥仔妈连忙劝说:“说我两句就让她说呗,又不会少斤肉,你说你急什么?”

  肥仔向她妈挥了挥手,把她支开,又点上一支烟,使劲抽了一口说:“急了说不过我,朝我脚下摔酒瓶,蔻蔻在屋里都吓哭了。”

  我听了火大道:“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别装逼!”肥仔瞪了我一眼。

  “这锅就特么的不该结婚来背,这就是你老婆她个人素质的问题,”我骂道:“实不相瞒,老子当初死活劝你别结婚,离她远点,就是看出来她有问题,你特么晕了头不听劝。”

  “那不是怀孕了嘛!”肥仔解释说:“不然哪有蔻蔻。”

  说起蔻蔻,我顿时没理,如此可爱的小女儿,真的是什么都值了。

  “要不要我再帮你教育教育?”我问到。

  肥仔连连摇头说:“你可别,你上次打了她以后,到现在只要一吵架,她必提出来,把罪名加到我头上。”

  我苦笑一下说:“那我只能陪你喝酒了,没问题吧!”

  “今天可以。”肥仔说完,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肥仔炒菜,我下楼买了些熟牛肉和酒,弄好后和肥仔妈一起吃饭。

  我的到来和许元元的不在,让肥仔妈轻松了很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但我发现虽然她心里憋着很多不满和委屈,也没有说许元元一句坏话,这就是中国老一代妇女的善良美德吧。

  肥仔也喝多了,红着眼睛摇着头直叹气,俨然没有了以前那种洒脱和不羁。

  我看了心疼,忍不住劝道:“不行就离了吧,长痛不如短痛。”那时候我还年轻,根本不知道婚姻是什么,草率的做出了离婚的决定。

  “哎呦~晨儿啊,”肥仔妈顿时惊叫到:“这可不能乱说,哪能吵个架就离婚啊,一大家人家呢。”

  蔻蔻在卧室发出一两句哭闹声,肥仔妈赶紧放下筷子跑了进去。

  肥仔看着他妈的背影,心酸的说:“只要能让我妈少受点委屈,其他的我都可以忍。”

  许元元突然回来了,她站在门口看到我和肥仔在喝酒,用力把门撞上,拉着个臭脸回到卧室。

  “你吃饭了吗元元。”我们在外面听到肥仔妈在里面小心翼翼的询问声。但没有听到任何应答,接着肥仔妈从卧室走了出来,卧室门被关上。

  整个过程肥仔都低着头在喝酒……

  我几乎是逃出了肥仔家,太压抑了,太憋屈了,鲁迅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女人的品性影响一家三代的生活质量。

  肥仔算是毁了,他确实毁了,从他结婚到离婚这约两年的时间里,他在工作上没有取得任何成就。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那么,每一个不成功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女人!

  五一过后,离我被公司开除还有三个月。很严肃的说一句,我其实并不算很帅,属于扔到人群中略微显眼的那种,随着时间的洗礼,我已渐渐的褪去了容颜的浮夸,变为以气质取胜。

  来这么一段是因为,我又要和公司一女生出事儿了,那就是老严的助理,新来没几个月的袁丽。

  要说袁丽长多好那还不至于,单论脸面来说,她和之前的两任前台都有点差距,但她身材高挑,长发卷曲,皮肤白皙,嘴唇丰厚,翘臀挺胸,这一切都让她凭添了不少引力。

  然后她又巧妙的把自身两个缺点转化成了优点,一是眼白过多,这样被她盯视的人总觉得她大大的眼眶里有一股哀怨;再就是她X型腿,她那夹紧的双腿走路时发出的噌噌噌声,不知道令多少男同胞心如猫挠。

  更重要的是,据说她单身。把这样一个人丢在僧多肉少,单身汪成群的设计院里,那还不是羊入虎口,如果她是小绵羊的话。

  八卦界第一人,我室友柳哥早就神神秘秘的向我透露过,公司已经有人行动了,并委婉的提醒我,吃肉要趁早。

  我当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并不想吃肉的人吧。

  但我无情并不代表卿无意,卿无意并不代表没有天时和地利……

  阿甘五月末从上海回来,我们决定聚个餐庆祝一下,同时也叫上了老严,他人虽然已不在我们结构部,心还在,花心也在,所以他带上了助理袁丽一起参加。

  吃饭的时候,袁丽羞答答坐在浩姐姐和陈雅坤旁边,不好意思的说:“我本来是没要来的,严总非要我来。”

  老严正襟危坐说:“小袁这段时候辛苦了,刚好趁这个机会,让牛总请你吃个饭。”好一副领导的架势。

  老牛哈哈大笑说:“哎呀,严总这话说的,不都没听懂,你家小袁辛苦了,我请吃顿饭。”

  阿甘看不惯老严装领导,接道:“老严啊,咱结构的吃顿饭,能不装大爷不,你看看这桌上,除了小陈和小袁,哪个不是总,我就是,总出差。”

  “我总迟到!”赵鹏飞接着说。

  “我总困。”浩姐姐说。

  然后大家看向我,我把鸡骨头从嘴里拔出来说:“我总吃不饱!”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袁丽也跟着微微一笑,嗲嗲的说:“你们都好有意思哦,不像我们部门,就我和严总俩。”

  “你们严总也很好玩啊,当年号称结构部歌神。”浩姐姐呵呵的说。

  老严满脸的不好意思,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那都是当年的事儿了,不提,不提。”

  赵鹏飞接着说了一句:“那确实是小杨来了以后。”

  陈雅坤两眼放光看着我问:“真的啊师父,你还会唱歌?”

  袁丽噗嗤笑了一声,然后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说:“在这个桌上,基本上可以秒杀。”我边说边啃鸡腿。

  袁丽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建议大家:“要不我们吃完饭去唱歌吧!”

  美女出声,一呼百应,大家瞬间打成一致意见,饭后去唱歌,反正是周末,谁怕谁。

  老严端起酒杯要和赵鹏飞喝酒:“来来来,唱歌不行,喝酒秒杀你。”

  阿甘一拍桌子叫了一声:“怕你啊!”端起酒就要上。

  老严嘿嘿的笑着躲藏,早已没有了领导的矜持。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老牛扯着嗓子高喊。

  吃完饭,我们一行人赶往附近一处KTV,开了个中包,开始拼歌。

  浩姐姐家里还有吃奶的孩子,就先回去了。

  我们一帮人更加放肆。

  袁丽唱歌还不错,怪不得她有勇气挑战我,她唱的第一首歌就是勇气。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六眼飞鱼……

  一听就是经常唱歌的人。

  我和赵鹏飞阿甘,轮流上去和她合唱,期间还端着酒要和她喝,基本上都是一种咋咋呼呼的酒鬼形象。

  陈雅坤坐在一边只是看着我们笑,老牛也不管,任由我们疯,而袁丽辗转腾挪于我们几个之间,也很是欢乐。

  但老严看不下去了,起了护犊子之心,不时提醒我们注意点言行,收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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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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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们哪能控制的住?尤其是阿甘,都快疯了。

  在又一次阿甘端着酒凑上去要和袁丽喝的时候,被老严拉住胳膊。

  阿甘正在兴头上,也没控制,叫了一声放手,一把把老严的手甩开。

  老严顿时上火,跨前一步又一次抓住阿甘胳膊,这次力道就比刚才大了很多。

  阿甘也是有脾气的人,酒瓶往地上一扔,反手就去抠老严的手。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竟然扭打起来。

  袁丽吓的一声尖叫躲到一边,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他俩中间,用力分开两人,老牛和赵鹏飞也冲了过来,总算把两人分开。

  歌是没法唱了,老牛为了调节老严和阿甘,又要拉着他俩去喝酒,赵鹏飞也要去,我刚说要跟着,老牛就给我安排了一任务,送袁丽和陈雅坤回去,两个女孩子都喝了酒,大晚上的怕不安全。

  没办法,我只得领命,陈雅坤住在公司宿舍,很近,袁丽在上梅林住,得打车过去,我们仨决定先步行到宿舍把陈雅坤送回去。

  “师父,他们没事吧。”陈雅坤走在我右边,轻声问。

  我故意轻松的安慰她说:“没事,没事,男人间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事儿,目测今天得喝吐几个。”

  陈雅坤轻轻嗯了一声。

  袁丽走在我左边,自责地说:“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来的。”

  我呵呵一笑,又安慰她说:“你可别有丝毫自责,男人之间,经常会因为喝了酒发生这事儿。”

  袁丽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她们两个女生一左一右伴我同行,我突然**上脑,幻想如果今晚三个人能同宿同眠,滚个床单,那该多好啊。在KTV后面有一家酒吧,酒吧门口不远处有一片草地,昏暗的路灯下,隐约看到两个身影蹲在那里晃动,十有八九是在酒吧里喝多了,出来吐酒呢。

  这片草地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我轻声提醒袁丽和陈雅坤快走,自己也加快脚步。陈雅坤好像有点害怕,不自觉的攥住我的胳膊。

  我们仨经过他们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果然是两个小青年,他们坐在草地边的路牙子上,死死的盯着我们。

  “哎呦卧槽~两女一男啊!”其中一个阴阳怪气的说。

  “别理他们。”我小声对袁丽和陈雅坤说。

  “嘿嘿嘿,”另一个发出一声银笑说:“三P啊,要不咱哥俩也加入吧!”

  “流氓!”袁丽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心道坏了。果然,那两个男人同时从地上站起朝我们奔过来,边跑边叫:“小骚.货骂谁?给我站住。”

  “你们两个快走。”我停下脚步交代。

  陈雅坤抓住我袖子不放,紧张的叫道:“师父~”

  “没事,前面等我。”我说完甩脱陈雅坤,转身朝那两个人迎了上去。

  那两个人个头均和我差不多,一个很瘦,另一个壮一些。

  我丝毫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照着那个壮点的裆部就踹了过去。

  他们哪里想到我是该出手时就出脚啊,还没骂呢就开打。

  那壮汉一声惨叫捂着裆部弓下腰。那瘦子下意识的朝同伙看过去,再转头看我的时候,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拳。

  我的拳头都一阵剧痛,他应该也相当酸爽,嗷了一嗓子捂住脸蹲下。

  此时那壮汉忍着裆痛正要起身,我一膝盖朝他脸上重重的顶了过去。那壮汉闷哼一声,应声倒地。

  那瘦子捂着脸,痴痴的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恐惧。

  “滚!”我朝他骂了一声,转身就逃。

  我真特么应该感谢我在大学里不务正业的报了一些散打班。

  我一路小跑追上袁丽和陈雅坤。她俩听到脚步声响吓的回过头,看到是我后才放下心来。

  “师父你没事吧!”陈雅坤紧张的问。

  “没事,我们赶紧走。”

  三个人匆忙走到公司宿舍下,陈雅坤道别后上楼。

  袁丽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说:“杨工,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她又喝了酒,让她一个人回去我还真不放心,再说了,经过一晚上的吃饭和唱歌,对这样一个腿长身材棒,胸部鼓囊囊的姑娘,我还真有点朦朦胧胧的情愫产生,并不想就此分离。

  “我还是送送你吧,太晚了不安全。”我说。

  袁丽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我俩并肩低头走到路口,打了辆的士上车坐到后排。

  路上车辆不多,的士开的很快,可能有点颠簸,袁丽不时用手去捂嘴巴。我扭头问她:“怎么了?”

  “有点想吐。”袁丽抬眼看了看我,眼眶里晶莹剔透,应该是忍的很辛苦。

  我提醒司机开慢点,同时探过身去伸手到袁丽那边帮她开了一点车窗说:“透透气会舒服点。”

  我是真心实意想帮她开窗的,完全没有套路,但造成的事实却是,我探身过去后,脸几乎要和她的嘴巴贴在了一起。

  袁丽仅仅是稍微避开了一点点,当我意识到后已经感觉到她呼出热乎乎的气息轻抚我脸颊,那感觉非常舒服,令人飘飘欲仙。

  所以我也没有马上撤回,在她嘴巴处停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可以确定的是,我俩的脸都红了。

  车外霓虹闪烁,关了灯的车内忽明忽暗,我俩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心貌似有根线牵连在一起,轻轻的拽来拽去,撩拨的厉害。

  我充分放飞想象,推演着在司机注意不到的角落,我和袁丽在后排可能发生的各种动作。

  不知不觉中,我无耻的硬了……

  “到了~”我在袁丽一声轻轻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

  我点点头后突然发现一个大问题,此时我不能下车,紧绷的牛仔裤下,小二的站立让本尊无法站立啊!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你先下。”然后把手伸进口袋佯装找钱。

  袁丽下车后站在外边等我,司机也打开了车内灯。

  我低着头四处摸钱,心里暗暗叫骂小二:“你特么的倒是稍微软下一点点啊!”

  司机不耐烦的催促起来,我只好掏出钱,从一堆零钱里面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他。

  “你不是有零钱吗?”司机问。

  “我自己要用,你找钱吧,不急。”我说。

  司机郁闷的找了钱给我。

  “发票给我撕一下,要报销。”我又说。

  司机又郁闷的把车票扯给我。

  没法再拖延时间了,我咬着牙,用手撑着下车,趁转身关车门的机会,左手伸进兜里摆了一下位置,总算能好受了一点。

  袁丽朝我微微一笑。我希望她没有往下看。

  “你住哪里?”我问。

  袁丽往一排密集的矮房子指了指说:“走过这条小路就到了。”

  “好,走。”我抢先走进那条黑暗的小巷里,总算不用担心再被袁丽看见下面。

  我又把手伸进裤兜里整理了一番。

  这条城中村小路,又窄又黑又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袁丽紧紧的贴着我,两个人不时擦碰一下,她的胳膊凉凉的,滑滑的。

  就在我全神贯注认真走路的时候,一个白影子突然就出现在离我半米处的墙角,并且轻轻的嗯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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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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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的猛一哆嗦,双脚几乎同时离地,忍不住骂了一句:“哎呦卧槽。”

  “卧槽什么,走你的路。”白影不满的喊了一嗓子,声音沙哑。

  我这才模模糊糊看出来,原来白影是一个站街女,我没法和她计较,只能郁闷的叹了口气。

  袁丽捂着嘴哧哧的笑了两声。我看了看她说:“差点吓死我,你还笑。”

  袁丽忍住笑说:“没想到你那么胆小,刚才打架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不一样,这黑乎乎的夜,一个白影突然出现在你脸前,不怕才怪,”我顿了一下警惕的问:“前面还有没?”

  “有!”袁丽说。

  我连忙放慢脚步,往袁丽身边凑了凑,然后索性趁机抓住她的胳膊,没容她反抗就赶紧说道:“你帮我看着点,有就提醒我。”

  袁丽也没打算挣脱我抓她的胳膊,也许那时候的情景,就算抓了也不显唐突吧。

  “很奇怪哦,”我说:“既然是站街女,不应该笑脸相迎吗,刚才那个怎么脾气那么大啊!

  “你傻啊,”袁丽娇声道:“你一个人试试。”

  “哦~”我恍然大悟:“她看到我女朋友跟着,肯定做不了她的客人啦,所以也不用给我好脸,嗯,懂了。”

  “去你的,谁是你女朋友啊!”袁丽声音充满娇羞。

  “哦哦~呵呵,我是打个比喻。”我连忙解释。

  不知什么时候,我俩已换了一个姿势,从我抓住她的胳膊变为了她挽着我的胳膊。

  这才对嘛!

  很快到了袁丽楼下,我护花使命完成,应该要回去了。

  袁丽轻轻松开我的胳膊,我俩相对而立,均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舍,这种不舍不是很强烈,也不是因为欲望,浅浅的,仅仅是因为彼此有一点点好感,再加上周末午夜的无聊空闲,彼此有那种再多聊会的冲动。

  感觉不是很强烈,刚好有那一点点,所以她没有邀请我上去坐坐,我也没有张口说想留下。

  相视一会儿,我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问:“回去就这一条路吗?”

  袁丽左右看了看说:“也有其他的,都差不多,这条离大路最近。”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看说:“十一点四十,那些站街女一般几点下班啊?”

  袁丽莞尔一笑,摇摇头说:“不知道,不了解她们这行,”说完又补了一句说:“应该不会太晚吧,路上也没什么人了。”

  我微微一笑说:“真怕她们硬把我拉走。”

  袁丽想了想,朱唇微启,轻轻说:“要不,要不~”

  “你那里方便吗?要不我上去坐坐,晚点再走。”我连忙说。

  “嗯,”袁丽轻轻点点头说:“方便。”

  袁丽住在五楼,没有电梯,我们俩爬楼梯上楼,我看袁丽踩着半高跟鞋,爬的艰难,忍不住问道:“累不累。”

  袁丽扭头看了我一眼,笑笑说:“还好,都习惯了。”

  我微微一笑心想:“怪不得她腿有点粗,原来是经常爬楼的原因。”然后我又邪恶的联想起她夹紧的双腿。

  楼道很黑,声控灯随着我们的接近,不时亮起,而有的楼层又不亮,我们只能借着外面路灯投射过来的光线看路。

  其实,在这黑漆漆的楼道里,要是能把袁丽顶在墙上嘿嘿一番,也是蛮刺激的。想着想着小二又有抬头之势,我赶紧收回心神。

  五楼到了,袁丽从包里掏出钥匙,依次打开防盗门和木门,手伸进去打开客厅的灯。

  “请进。”她说。

  房子不大,白色的墙壁应该是刚刷没多久,一张浅黄色的窗帘遮盖住一个大大的窗户,根据我的经验,像这种城中村的握手楼,窗外一两米处就应该是另一栋楼的窗,所以窗帘是常闭的,没有阳台。客厅一张简单的沙发,一张小饭桌,角落处一张黑色的电脑桌,一张二手靠背椅。整体来说,房间挺整洁,但不够温馨。

  我回头看了看袁丽,她正在弓着腰换拖鞋,脸对着靠墙的鞋架,大大的屁股对着我。

  我匆忙的看了四五眼后说:“我上个厕所。”

  厕所很好找,就在角落,门虚掩着,不知道为什么里面开着灯,估计是袁丽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关了。

  我推门进屋,一下就特么傻了,一具白花花的身体正站在那里晃动,我定睛一看,是一女生,已经洗完了澡对着镜子擦头发,从背后看,那身体还可以。

  我还没来的急撤退,那女生已回过头来,接着是一声惨叫。

  我几乎是被她的狮吼功给弹出来的,脸早已胀成紫黑色,我特么的万万没想到袁丽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啊,并且还光溜溜的躲在卫生间。

  袁丽也轻轻的呀了一声,赶紧走过来把我拉开,她也是忘了提醒我了。

  厕所门被狠狠撞上。

  “先去我屋里坐一下吧!”袁丽想了想说。也只能这样,我要是还在客厅的话,那女的就没法出来。

  袁丽把我带到右手边房间,开门打开灯把我让进屋说:“你先坐一下哈。”说完在外边关上门,估计她应该是去安抚那女生去了。

  袁丽的卧室很小,单人床,上面铺着浅黄色的床单被褥,挂着一张粉红色的蚊帐。床头摆着一个小梳妆桌。

  我在桌子前的小椅子上坐下,舒服的扭了扭脖子,然后就看到小窗户边挂着的几件小衣服,包括胸衣和小内内,都是粉红色。

  我咧嘴一笑,没想到袁丽还是粉红系。

  耳听到门外袁丽和那个女孩的说话声,又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门响,貌似那女生出去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隐约感觉右手背有点疼,抬起一看,手背破了一块皮,一片血丝渗出,应该是之前打架硌破的,一直在黑暗里,到现在才发现。

  我四下看了看,袁丽床头有一小包纸巾,包装也是粉红色,这粉色控,真有意思。

  我打开纸巾,里面又是小小包,打开抽出一张,厚厚的,看来这纸巾够高档。

  我坐回位子上,小心翼翼的擦拭将要干掉的血渍,袁丽开门进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瞬间愣在那里。

  我抬头看着她一笑说:“没事,擦破了点皮。”

  袁丽看了看床上的纸巾,脸涨的通红。我连忙解释说:“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允许就用了你的纸巾,这个挺贵的吧,吸水性挺好~”

  我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像个傻逼一样懵在那里了,我看到,那包粉红色的纸巾上面,巾字前面并不是纸字,而是卫生。

  我就像被雷击了一样焦在那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袁丽才缓缓说:“你洗下手吧,我给你抹点药。”

  “嗯嗯~”我赶紧出门逃到卫生间,关上门先放了个水,对着镜子做了一番自我批评。刚才那女生光洁的身影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令我全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走出卫生间,袁丽还在卧室,我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袁丽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根棉签和一瓶药水,地上放了一个药箱。

  “来坐,我给你抹点药。”袁丽说。

  我连连拒绝说:“不用,不用,洗干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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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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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点吧,消炎的。”

  我只好听话的走过去,拉过椅子坐在袁丽对面,把手伸到她面前。

  “有点疼哈,忍一忍。”袁丽把棉签伸进瓶里粘了些紫药水,小心翼翼的往我破皮出一抹。

  一阵钻心剧痛突然传来,我啊的一声把手收了回去,大叫一声:“好疼啊!”

  袁丽连忙说:“是有点疼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不是一点,是很疼,我不抹了,不抹了,没事,没事,不会感染的。”我把手藏在背后,说什么也不出来。

  袁丽抿嘴一笑说:“一个大男人,还怕疼,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怕,快把手拿过来。”

  我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叮嘱到:“慢点啊!”

  袁丽嗯了一声,又粘了点药水,轻轻的一抹,我嗖的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袁丽干脆一把拉住我的手命令道:“不准动。”

  她的手凉凉的,很是舒服,我决定忍着不再反抗。

  疼还是很疼的,不过抹了一遍再抹第二遍的时候,就没那么疼了。

  我俩相对而坐,我看着她低头专注于我的手背,一片洁白从衣领露出,撩的我心里痒痒。另外,她一缕头发从额头垂了下来,强迫症的我,不自觉的伸手帮她整理到耳后。

  袁丽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过分举动,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

  袁丽俏脸一红,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抹药。我评估了一下风险,鼓足勇气,把手轻轻下压,放在她腿上。

  袁丽只是稍微一停顿,仍然没有排斥。

  药抹完了,但我的手却没有离开她的腿,反而进一步抓住她的右手,柔声说:“谢谢你。”

  袁丽脸红红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说:“应该谢谢你才对,为我打架,又陪我回家。”

  我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袁丽又轻轻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我和袁丽四目相对,满眼都是噼里啪啦的火花,空气变的潮湿和喘息。

  我忍不住往前俯身,手扶住她耳侧,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袁丽闭上了眼睛。

  我顺着额头往下亲吻,没几下就跳到了她嘴巴处。她的嘴巴肉嘟嘟的,嘴唇略厚,干净新鲜,我吞了口口水,轻轻的凑了上去。

  接触那一下,袁丽轻轻的往后一弹,然后又迎了过来,分开了嘴巴,我贪婪的覆了上去。

  我们的吻由轻触慢慢演变成激烈,我的双手开始变得不规矩,在她背上滑来滑去,一股强烈的把她全身衣物除个精光的念头。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左腿跪在床上,右腿立在袁丽两膝之间,左手托着她脑袋,低头继续亲吻。

  袁丽仰着头,伸出修长的胳膊勾住我的脖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我的右手从她耳侧下滑,移到胸口,轻轻一捏,解开她领口第二颗扣子(第一颗本来就没扣。)。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终。

  嘴巴短暂的分开,我直起腰,一把掀掉体恤,露出结识的肌肤。

  袁丽双目迷离,手下意识抬了抬要抱我的腰,我没等她抱过来,欺身压上,把她扑倒……

  是的,省略号,往下不能描写了,总之十几分钟之后,我俩已双双除去全身的衣服,在她粉色被子的包裹下,压在了一起,她皮肤滑的不得了,而我也终于分开了她那夹紧的X型腿。

  “关灯~嗯~”袁丽轻轻吐出两个字和一个鼻音,同时从被子里伸出光洁的胳膊向床头指了指。

  我抬头一看,床头也安了一个灯的开关,我撑起胳膊,从被子里往外爬了半个身,伸手去关灯,然后就僵住了。

  我没抽筋,也没不行,我看到了一个小东西摆在窗台上,那是一件普通的俗气的假象牙雕刻的小象。

  我想起了阿甘。

  “这是我特意带回来的礼物,一共两个,一个送给我最爱的女人,一个送给我最爱的男人。”阿甘从上海回来时,送给我小象时半开玩笑的说。

  我当然很受感动的接受,阿甘交友广泛,和谁都聊的来,但看来,他对我还是最好的,那晚我感动到不行,还特意请他喝了顿大酒。记得我还问他最爱的女人是谁?他笑而不语。

  现在那另一个小象,出现在了袁丽闺房的窗台上,什么情况?

  “快下来呀~嗯~”袁丽抱着我的腰,轻轻的往下拉了拉。

  我溜回袁丽身上,双手撑在她两个圆溜溜的肩膀上方,盯着她问:“阿甘喜欢你?”

  袁丽露出吃惊的神情,弱弱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那只小象,是不是他送给你的?”我问。

  袁丽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轻轻的瞄向了一边说:“我不喜欢他,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袁丽搂在我腰上的手,拇指轻轻的在我腰窝滑动。

  “对不起,他是我朋友。”我从袁丽身上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瞄了一眼她,只见她拧着脖子,头转向里面的墙纸,一动不动。

  我穿好衣服,回头和她说了一声:“关好门,注意安全。”然后轻轻的带上门,离开她家。

  我知道我对不起袁丽,我一路把她撩拨到起火,又悄然离去,不去管她怎么熄灭满身的炽热。

  但我更不能对不起阿甘,他把我当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上他在追或者暗恋的女人,这是我的选择,尽管我已经憋了大半年。

  时间不觉来到了七月底,大家仍然没活干,一部分人如牛总汪成带着人做私活,一部分人如我备考九月份的注册考试,一部分人闲扯淡如赵鹏飞。

  人闲是非多,这时候一个流言传的满天飞,那就是公司要在牛总和汪成两大所长之间选一个人升任公司院长,倪智慧院长升为董事长后,院长这个职位一直空着。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那就意味着牛总和汪成这对老冤家缠斗几十年后,终于要分出胜负了。

  然后牛总就出事儿了,有人暗中举报他带人做私活。有一天下午,从来不往工作区跑的倪智慧突然出现在了阿甘身后。

  “画的哪个项目?”倪智慧突然冰冷冷的说。

  阿甘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画的正是牛总接的一个私活,被抓个现行,坦白好过狡辩,阿甘跟着倪董事长进了他办公室。

  几分钟后,牛总也起身前往倪智慧办公室,他带的头,锅不能让下面的人背,再说他也知道,倪智慧突然袭击,肯定不会是是冲着阿甘来的。

  牛总去后,我们留下的几个瞬间在浩姐姐那里汇聚成一个小圈子。

  “卧槽,这下麻烦了,”赵鹏飞说:“公司本来都接不到项目,倪院长已经够着急了,现在还背着他自己接项目,这不更让他恼火吗?”

  浩姐姐接着说:“我咋一点都没看到倪院长过来了啊,平时从来没见他来过。”

  “嗯,是啊是啊,好吓人,我也在画刚才,幸好抓的不是我,不然我会吓死的。”陈雅坤接着说:“甘哥这下会不会被骂啊!”

  “骂是小意思,别受处分就行。”赵鹏飞接道。

  我想了想说:“阿甘应该没事,我总感觉这是冲着牛总来的,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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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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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着牛总?为什么啊?”浩姐姐仰着脸懵懂的问。

  我很想告诉他们我的怀疑,怀疑是这和院长竞选有关,但是没有事实证据,我不能轻下结论。

  我们一帮人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个思路,遂各自返回位子安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牛总和阿甘回来了,牛总向我们摆摆手说:“下班再谈。”

  阿甘却压不住火,本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摔骂了起来:“槽他妈的,背后打小报告,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子弄死他。”

  赵鹏飞赶紧拍拍阿甘的肩膀说:“淡定淡定,息怒息怒。”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牛总是被人告密的,至于是谁?为什么告密,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结构部晚上关起门组了个晚宴,我们找了个包间,席间牛总对情况大概进行了通报。

  牛总果然是被人告了,匿名,倪智慧很生气,怎么处理还待定,但是私活不能再做了,另外,也已明确阿甘不会受牵连。

  “倪老大说,还好没有捅到总部去,不然他都没法保我。”牛总欣慰的说。

  看来倪智慧对牛总还是比较袒护的,想压下这事儿,再说了,深圳公司出这事,真要是捅到总公司去,他倪智慧也不好交代。

  “算了,喝酒,等后续发展吧,私活不能接了,喝了这顿酒,大家以后就喝西北风吧,哈哈哈~”牛总爽朗的大笑中,隐藏着一股失落,让人看了心疼。

  这晚喝酒,我们男的都没控制,浩姐姐不断的劝我们少喝点,陈雅坤坐在我旁边,也偷偷的拉我好几次,像个小媳妇,我当时借着酒劲,差点把她揽入怀里。

  席散,大家各自离去,我送牛总去打的。我俩摇摇晃晃的走在路灯下。

  “老大,你觉得是谁举报的?”我问。

  牛总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勾住我的脖子问:“小杨,你觉得是谁?”

  “汪成!”我直接说出心里的答案,和老牛聊天,没必要藏着掖着。

  老牛嗯了一声,接着又叹了口气:“他也在接私活啊,举报了我公司肯定严查,对他也有影响啊!”边说边摇摇头补充道:“那只能是另一个原因了。”

  “院长竞选。”我接到。

  老牛点了点头。

  “牛总,竞选院长这事是不是真的?”我问。

  “嗯,”老牛点点头说:“这个位置一直空缺着,大老板给过倪老大指示,要他赶紧定。”

  “哦,那举报的肯定就是汪成了。”我说。

  牛总没有否认,只是说:“没有证据。”

  “要证据干什么?既然他都行动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有所反应。”我激动的说,对于有人陷害牛总这事,我不能忍。

  “小杨你先淡定,”牛总说:“我也不是非要证据,但是万一搞错了,不是他告的,我们岂不是不够仁义,另外,我还真不想和他斗起来,和他竞争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坚持的原则是认真做事,不搞暗斗。”

  “怎么会搞错?不是他还能是谁?”我反问。

  老牛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我突然想起了公司司机小赵,退伍侦察兵,之前做百事项目时,老周做汪成的眼线告我状,他帮我查出来的,我们俩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

  “要不我们查一查吧,确认一下也好以后留意。”我向牛总建议。

  牛总看了我一眼说:“怎么查?”

  我把小赵帮我查老周的事讲了一遍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查的,他也不告诉我,挺神的。”

  “他靠得住吗?”牛总问。

  “应该没问题,他一直看不上汪成,和我关系也不错,还有,他是军人出身,说话做事靠得住。”我说。

  牛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查下吧,能查出来更好,查不出来就算了,但要保密。”

  我重重的点点头:“好的,那就查查汪成。”

  牛总扭头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下决心说:“还有老严。”

  老严?我一下愣在那里,老严可是我们结构组的老员工,和牛总是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年初公司重组,才被任命为董事长助理,分管市场一职,他怎么可能去背后阴牛总?

  我一脸的难以置信。牛总轻轻一笑说:“顺便查查吧,希望不是他。”

  多年以后,看过太多人性之复杂后,我才明白了牛总的担忧。

  送完牛总回到宿舍楼下,已经晚上十点,我给小赵打了个电话,约他到路边撸串。

  小赵穿着大裤衩背心到的时候,部分串串和啤酒已准备就绪。

  “杨总,”小赵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说:“怎么想起喊我喝酒了?”

  “不行啊?我无聊呗。”

  “哈哈,行行……”小赵用牙咬开两瓶啤酒,递给我一支说:“肯定有事,先说呗,兄弟能办就办。”

  “先喝酒吧!”我端起酒瓶和小赵碰了一下,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大热天喝冰啤,人生美事儿。

  小赵也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捏起根羊肉串哧溜咬了一口说:“杨总,兄弟不是信不过你,不过你还是先说吧,不说完事儿,这酒喝不痛快。”

  我咧嘴一笑:“好,那就先说事,也不怕你吓跑。”我看了看周围撸串的几桌,确定没有认识的人后,朝小赵凑了凑小声说:“牛总做私活被人告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小赵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我说:“我一猜就是这件事,公司都传遍了。”我报之以微笑说:“传就传吧,现在没项目做,闲着也是闲着。”

  “查查谁向倪院长告的密?”小赵问。

  我点点头。

  “牛总让查的?小赵又问。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自己想查,牛总是我师父,一直对我很好,我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人欺负,至少先知道是谁阴他,好做个防备。”

  小赵点点头:“牛总人确实挺好的,没问题,给我三天。”

  爽快,又是三天,真喜欢和当过兵的人打交道,那感觉就像大热天喝冰啤,痛快。

  我举起啤酒又和小赵碰了一下说:“来,兄弟谢了。”说完一股脑把瓶里剩余的酒喝掉。

  “不需要点提示吗?”我想起上次查老周时,我是给了小赵几个怀疑对象的,所以问道。

  小赵笑着摇摇头说:“除了汪成,还有别的人选吗?”

  我一愣,看来他也有分析猜测,估计很多人也都有讨论,遂哈哈大笑一声说:“没有了,就查他吧。”

  我最终忍住没有说出老严的名字,确实是我不忍心,不愿相信,所以决定先查汪成,若真不是他,再看是不是老严不迟。

  那晚我们俩一共喝了八瓶啤酒。

  等待的这三天里,我什么都不想做,坐在办公室发呆,公司里气氛也没了往日那种热烈和喧闹。

  这三天我分别和汪成及老严见过几面。汪成一贯的笑眯着眼和我说说笑笑,我虽然表面上还能应付,心里却尴尬的要命。但和老严见面时,我想我真的很难掩饰心中那股失望之情,真的希望不要是他。

  三天后的晚上,小赵给我发来短信:“查到了,请我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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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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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赵又来到了路口撸串,还是同一个桌子,同一个位子。

  我先和小赵喝了一个,然后问:“是汪成吗?”心中莫名忐忑。

  小赵点点头:“没错,是他,他找人写了一封匿名信,偷偷放进了倪院长的办公室。”

  我顿时松了口气,我还一直担心是老严呢,这下放心了。

  “这人真卑鄙,平时表面上看着人模狗样的,做事却这么龌龊。”小赵边喝边骂。

  我摇了摇头说:“之前百事项目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只是不愿和他斗。”

  “那现在呢?要收拾他吗?”小赵问。

  我哈哈一笑说:“收拾?怎么收拾,牛总都斗不过他,我何谈收拾?”

  “简单,我找两个人半路打他一顿,解解气。”小赵说。

  我苦笑,半路扔黑砖?这是我中学时用过的套路,不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太俗。我连忙摆手制止说:“不要不要,这太俗了,又没什么用。”

  小赵不服:“怎么没用,教训教训他也算个警告,不然怎么办。”

  “算了吧,牛总说倪院长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估计会象征性的给牛总一个处分,这事就过去了。”我说。

  “那谁知道他会不会再耍什么把戏。”

  小赵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汪成一计不成,能善罢甘休吗?我对小赵说:“这段时间你帮我留意点他,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告诉我,我们好有个准备。”

  小赵点了点头。

  我向牛总汇报了结果,他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不希望是老严。

  “和汪成竞争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坚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从来没想过要去害他,在这之前,我们还真没有正面冲突过,希望这次就这样过去了。”

  这件事还真过不去,就在牛总被深圳公司发文记过一次后的第三天,汪成又出手了。

  那天晚上小赵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杨总坏了。”

  “什么事?”我预感到情况不妙,连忙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

  “汪成又出手了,他往总部发了一个匿名举报信,把牛总捅上去了。”

  “卧槽!”我一拍脑门骂道,这特么的也太狠了吧!

  事已至此,只能静待结果。

  结果在第二天早上就出来了,总院高层立马打电话给倪智慧,让他彻查并限期给出结果。

  倪智慧拉着脸又把牛总叫进了办公室,这事大了。

  半个小时后牛总从倪智慧办公室走出来,直接去了楼道抽烟处。

  我慢慢跟了过去,牛总正在低着头抽烟。

  “牛总,还是汪成告的,小赵昨晚才知道。”我小声对牛总讲。

  牛总勉强朝我一笑,眼角堆满鱼尾纹,不到四十岁的男人,突然感觉很是苍老,让人顿感心疼。

  “怎么办?”我又问。

  “能怎么办?总院都知道了,倪老大必须得给个交代,这次不是记过那么简单,院长更别想了。”牛总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对院长位子还是有想法的,现在彻底黄了。

  我低头想了想,鼓足勇气说:“牛总,我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牛总抬头盯着我,满眼都是疲惫。

  “我想辞职。”我说。

  “卧槽~”牛总眼睛里的怒气一闪而逝,强压住火说:“滚吧!”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这个他最器重的徒弟和朋友要离开,他确实有理由生气。

  “牛总,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我连忙说:“倪院长不是需要给总院一个交代嘛,我是这样想的,做私活这个事能不能安在我这个所长助理头上,让公司把我开除,给总部一个交代。”

  牛总一愣,怔怔的看了我一会。

  “不行,”牛总坚决摇了摇头说:“阿甘已经因为我挨了一顿骂了,不能再让你背锅,再说,你这牺牲也太大了点。”

  我一笑:“牛总,实不相瞒哈,其实今年年初我已经有辞职的想法了,刚好老严调走,阿甘又去上海支援,我就没好意思说,现在出了这事,刚好是个时机,再说了,我今年志在考注册师,辞职后我还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看俩月书,也是好事,万一考过了,我还可以找个好工作呢,简直是一举好几得。”

  牛总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说:“你确实不是老老实实搞设计的料,去地产公司或许更有发展前景,若有了好的去处,我支持,但是我不能让你背着一个坏名,以被公司开除的名义离开。”

  “牛总,庸俗了不是,你还不了解我,我是在乎名声的人吗?你对我好就行了。”我半开玩笑说。

  牛总笑了笑问:“离职了你吃什么?”

  我一笑说:“这个不成问题,这几年我存了好几万呢,潇洒一年都不成问题。”其实我特么有二百万呢,哼。

  牛总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杨,哥就不谢你了。”

  我连忙摆摆手:“千万别。”

  牛总熄灭烟,和我边往办公室走边说:“你先别说出去,我这两天找机会和倪老大说说,看是否行得通。”

  两天后我被倪智慧叫到了办公室。

  “小杨,坐。”倪智慧把我让到沙发上。

  我规规矩矩的坐下。

  “老牛把你的提议和我说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倪智慧说。

  “倪院长,”我坐直身体,缓缓说:“牛总做私活这事,确实是不对,他之前也有被记过处分,我认为这件事本应该结束了,被总部知道确实不应该。”我首先承认错误,同时也暗暗告了汪成一状,倪智慧也应该能猜出是谁捅给总部的。

  倪智慧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但不可否认牛总确实为公司做过不少贡献,是公司不可或缺的一员,作为他的徒弟我了解,牛总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工作,没参与过什么勾心斗角,所以我认为他被记过一次已经够了。”我又踩了汪成一脚。

  倪智慧点点头说:“说说你自己。”

  我微微一笑,认真且真诚的说:“倪院长,我07年在您的认可下进公司,不觉五年过去了,这五年,公司不断的给我机会成长,领导们也不留余力的帮助我,我对我自己的成长还是比较满意的。”

  倪智慧笑笑说:“岂止满意,你算是同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了,我们都很看好你!”

  我连忙致谢说:“这真的得谢谢公司的培养,但是我自己也总结过,我确实不是能坐在那里潜心搞设计的料,所以在年初就有了离职的想法,刚好借牛总这次机会,又提了出来,希望领导能成全。”

  倪智慧又点点头:“你的提议我考虑过,可行,但是太委屈你了。”

  我连忙摆摆手说:“不委屈,不委屈,有倪院长您这句话,就更不委屈了。”

  倪智慧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会儿,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说:“以后常回来看看。”

  我一阵激动,突然来了一句广告词:“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

  倪智慧赶紧摇摇头:“不不,混不好就回来,公司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第二天公司公告就出来了,我因为私下组织承接私活被公司开除,两周内完成工作交接离开公司。

  这个公告的震撼程度远大于之前牛总那次记过,整个公司顿时炸开了锅,办公室,饭堂,宿舍,甚至于被窝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声。

  我看了心烦,只想赶紧逃离,希望这两周的交接时间赶紧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可交接的,闲了大半年了,手头上都没活,所以主要是送别,而我本就低调,再加上被开除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于是就只和我们部门的吃了顿饭。

  席间牛总把我顶替他受罚这件事又向大家解释了一遍,并和我喝了一杯。

  老严则是气的破口大骂:“卧槽他妈的,这个汪成别特么的犯在我手上,否则老子弄死他。”

  阿甘也很激动,跟着老严一起骂,狂喝酒。

  赵鹏飞一贯的淡定幽默,不时的说些搞笑的话,所以这顿饭气氛并不沉闷,不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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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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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姐姐眼眶湿润又为我离开高兴:“小杨一看就是能做大事儿的人,早点离开这个破公司也好。”

  而我的小徒弟陈雅坤,只是低头吃饭,一句话都没有说……

  除了道别,在公司的最后这两周,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弄汪成,是的,基于两条理由,我也不能饶过他。一是之前百事项目他背后里阴我,这仇得报;二是这次牛总算是过了一关,但不敢保证汪成不会再次出手,我得帮牛总扫清障碍;

  为此我好好策划了一番,希望能在这两周内搞定,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他来个全方位立体性的双重打击。

  首先我找到了小赵,和他交代一番,小赵听了我的计划,兴奋的两眼放光,终于可以报仇了,他说。

  小赵给我的时间仍然是三天,对此我充满信心。

  接下来我联系上了令小萌,让她帮我个忙,大家还记得这个有着可爱名字的令小萌吗?就是我在住工地时,被施工单位拉去淡水潇洒,遇到的那个给我按摩的姑娘,我们是老乡,当时聊的很投机,还相互留了电话。

  那么我联系令小萌做什么?这个要从另外一个同事说起,那就是麻宁,麻宁在我进公司之前就来了,是我们公司唯一的IT,比我大四五岁,不折不扣的屌丝男,他的各种奇葩事能写一本说,但我懒得说他,在这里提他主要是要用到他了,因为他和汪成是嫖友,这事也只有很少数人知道。

  因为我本人比较受人喜欢,所以和麻宁也保持了良好的表面关系,于是那晚我单独请他喝酒,说是告别。

  席间麻宁慷慨激昂,痛骂公司对我不公,我和他称兄道弟,推心置腹,饮酒半酣后,偷偷问他:“麻哥,弟弟也没个女朋友,近半年都没碰过女人了,麻哥有资源不?”

  麻宁顿时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说:“这你就找对人了,哥大把的资源。”

  聊着聊着我就把令小萌的照片打开让他看,并问:“你看这个好看不?”

  麻宁一看口水就流出来了,急火火的问:“这是哪里的?人在哪里?”

  “突然加我好友,说就住在这附近,问我要服务不,”我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其实弟弟是想要的,又不敢。”

  “怕鸟,有哥哥在,别怕,你把她叫来。”麻宁拍着胸脯说。

  我连忙说:“那哥,我把她叫来了,你帮我把把关,弟弟请你。”

  麻宁脸上快咧开了花,眼珠子都急绿了,催着我赶紧联系。

  我电话打给令小萌,半个小时后,她带着一个同事找到了我们,那同事明显比小萌放的开。

  两男两女,从不认识聊到热火朝天,很快我们就进入了状态。麻宁急着把那女子带走,不断的向我使眼色。

  我趁机指着麻宁说:“这是我哥,你可得伺候好他,今晚我请。”

  那女子贴在麻宁身上边嗤嗤的笑边点头。

  麻宁一口把杯子里的啤酒喝掉,抹了抹嘴上的沫子说:“兄弟你先吃着,哥哥先回住处,没关系的,别怕,你们去找个旅馆,这附近就有。”

  说完站起来拉着那女子就走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们离去后,对令小萌感激的说:“辛苦你了小萌,多谢你能来帮忙。”

  小萌开心的一笑说:“客气什么呀,我和美美姐说好了,让她给你那个同事讲,推荐客户的可以打半价。”

  我们两个边吃边聊天,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美美姐回来了,说一切顺利,麻宁这两天就会给我们推荐客户,还说有个领导朋友称汪总的,很大方。

  我喝了一口酒……

  周五晚上小赵约我见面,见面后给了我一个大信封骂道:“不查不知道,这货心这么黑,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想了想说:“我猜的,他这样的人在他这个位置,不做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麻蛋的,”小赵骂了一句问:“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拍了拍小赵的肩膀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谢谢你了哥们!”

  “杨总,别和我客气,哈哈……”

  周日晚上十点多,令小萌给我打来电话说搞定了,但照片要周一才能拿到。

  好饭不怕晚,再多等一日也无妨,我决定周一晚上再行动。

  然而周一早上大伙儿刚到办公室,汪成就被倪智慧叫道办公室严厉的批评了一顿,什么情况?我这还没行动呢!

  中午一打听,原来是他们专业的设计图纸出了问题,被甲方投诉。真特么人在做,天在看,要收拾你的时候,老天都会加把火,活该!

  周一晚上我就偷偷把大信封塞进了倪智慧办公室。

  周二一早汪成又被倪智慧叫进了办公室,这次可不是批评那么简单了,这次是破口大骂,整个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倪智慧那豪爽的东北大嗓门的骂人声。

  这次是我计划内的,因为那个大信封里装的是,汪成联合设备厂家和甲方,给设计图纸指定品牌,而从中抽取回扣的证据,这在设计行业是严令禁止的,是原则,是职业道德,甚至于违规违法,所以倪智慧大为光火,把汪成先骂了一顿,稍后再听从发落。

  同时,令小萌那边,按照我给的地址,已经把另一个信封送到了汪成家里。

  汪成那胖乎乎的老婆,在家备孕快憋屈疯的老婆,打开信封差点晕了过去。

  信封里装着几张照片,照片上当然是他老公和美美们的活色生香图,那画面不堪入目,摄人心魄,胖老婆当机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啸虎吟,套上衣服头发没梳就出门了。

  她老婆赶到办公室的时候,汪成刚从倪智慧办公室出来没多久,他心里知道这次不是小事,自己也忐忑不安,但表面上他得强装镇定,那么多人看着他呢,所以他泡了杯茶,仰在椅子上“美美”的喝着~

  大家都知道倪智慧心情不好,也没人敢大声喧哗,办公室里难得的静悄悄,我埋头于书间,等着第二出好戏快上演。

  “姓汪的。”突然一声嘶吼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汪成吓的猛一抬头,正看到自己那胖婆姨竖在面前,怒目圆睁。

  “你怎么来了?你喊什么啊都在上班呢!”汪成站起来急忙要拉她胳膊。

  “放开你的脏手,”胖婆姨又是一声叫,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几张照片,狠狠的砸在汪成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汪成连忙拿起照片一看,顿时懵了:“这,这,你从哪……”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被挠了一下,然后胖婆姨就吼叫着扑了上来,办公室顿时乱成一窝粥。

  倪智慧一溜小跑着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怎么了,怎么了,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胖婆姨一看领导出来了,虽然停住手,但哇的一声委屈的大哭起来,边哭边把照片拿给领导看:“倪院长啊,你看看他做的好事儿,”然后又把照片举起对着大家转了一圈:“大家都看看,他做的好事啊!”

  大家都伸着脖子看,我没有,趴在桌子上心怦怦直跳,我在想这事是不是有点过了。

  老牛缓缓走到我后面,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倪智慧把照片从胖婆姨手里要过去收了起来,又把他们夫妻俩拉到办公室劝了好久,汪成忙着擦脸上的血,也没怎么说话,但内心已经崩塌……

  三日后我离开了这个培养了我五年的公司,留下了几个好过的女人和一帮好过的男人,以及一些故事~

  一个月后汪成离开深圳分院返回了总部。

  年底的时候牛总升任院长,那时候我已经考过了注册结构工程师,在一家地产公司开启了另一段人生历程。牛总专门请我大喝了一顿。

  从07年9月毕业入职,到12年8月份离开,整整五年,记下来算个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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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31 08: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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